原本想著自己煮的會比外面的衛生營養,到底還是搞砸了。簡諾歉然:“我還是去外面給你買點兒別的吧。”雖然他吃得津津有味,可看著賣相併不怎麼樣的粥,她很慚愧,真怕讓他病上加病吃壞了胃。
駱羿恆抬眼看著她,語氣和緩:“不用,很好。”對於他而言,只要是她煮的,怎麼樣都好。
簡諾聞言錯開了目光,沒有說話。
等他吃完又過了會兒簡諾遞上水和藥,又給他額頭敷冷毛巾,後來又找到體溫計,結果居然已經燒到三十九度了,她嚇了一跳,不顧他的堅持當下決定送他去醫院打點滴。
駱羿恆已經病了兩天,高燒不退令他感到頭暈,也覺得虛弱。簡諾擔憂的神qíng讓他胸口湧起暖意,他沒有反駁,任由她幫他找出外套穿上,扶著他出了門。
打了一夜的點滴,簡諾始終在病chuáng前陪伴。駱羿恆睜開眼晴,她趴在他手邊睡著了。想抬手摸摸她的頭髮,勾纏之下才發現,她纖小的手根本就被他握在掌心。
難怪睡夢中一直覺得有一隻溫暖的手撫慰自己,原來是她。駱羿恆沒有出聲,欣慰般靜靜躺著凝視她的睡顏,神qíng有些飄忽。一直就知道清麗的她是漂亮的,溫暖的淺淺微笑加之淨如泉水的清瞳,讓整個人看上去嬌柔而又與眾不同。就在昨天臨睡前她低頭體貼地給他掖被角的時候,她若有所思的神qíng特別迷人,瑩亮的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溫柔。那個瞬間,他怔忡著說不出話,以至簡諾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調侃道:“師兄,你不會是燒糊塗了吧?”
他笑,輕輕閉上了眼晴。覺得此時此刻有她的陪伴,時間變得彌足珍貴起來。想讓她回去休息的話硬是梗在喉間,無論如何說不出口。明知道她和郜馳是戀人他還是放縱了自己一次。就這樣吧,自私而貪婪地霸占她一夜,讓她留下來陪陪他。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夠病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不知是不是覺察到被人注視,沒過多久簡諾就醒了,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摸他額頭,確定燒退了,鬆了口氣,她柔聲問:“頭疼不疼?”
“不疼。覺得好多了。辛苦你了。”駱羿恆見她大大的黑眼圈,有些心疼,然而語氣卻極為平和。在她面前,他一直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qíng緒,深怕失了分寸,將兩人親近的關係打破。
“難得有機會照顧你一次,表現還不及格,真是。”想到前不久生病時他體貼入微的照顧,簡諾覺得不好意思。她黯然地癟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挫敗令她看上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怎麼不及格了?難道要在我睡熟的時候背我回家?”他逗她,手掌輕輕覆在她隨意垂放在chuáng邊的手,像是老朋友般安慰地拍了拍。
他總是這樣潤物細無聲。簡諾胸口隱隱疼起來,嘴唇動了動,她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簡諾堅持請來醫生又為駱羿恆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大礙,只要按時吃藥、注意休息很快就會好,她才送他回家。
路上,她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號碼顯示是“小姨”。接通後,簡諾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一腳踩住了剎車。
靠在座椅里休息的駱羿恆猛地睜開了眼晴,驚問:“怎麼了?”
簡諾忽然哽咽,吸著鼻子說:“我媽媽住院了。”然後慌亂地按著手機的鍵盤。
駱羿恆知道她應該是在給郜馳打電話,這個時候她是需要有人陪在身邊的,可是電話響了很久卻沒有接,然後她失望地掛斷,沒有再打。
想到駱羿恆還病著,簡諾勒令自己冷靜下來,“我先送你回公寓。”說著就要啟動車子,然而東風本田卻像是和她作對一樣,居然在這個時候罷工。
駱羿恆看著她扶著方向盤的手都在顫抖,在心裡沉沉嘆了口氣,拉開車門下去,走到駕駛座那邊:“下來,我開。”
“我行的,你……”
“下來。”話還沒說完,已被駱羿恆沉聲打斷。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怎麼可能放心讓她獨自開車回家。
見簡諾還想說什麼,他長臂一伸將她拉下來塞到副駕駛座上。重新坐回車裡,側身為她系好安全帶,才說:“知道你行,可我來會比較快。”話語間已嫻熟了發動了車子,修長的手指用力打方向盤。
東風本田在清晨車流稀少的街道上調轉了車頭,急馳著朝通往臨城明港市的高速路上駛去。
兩個小時之後,簡諾已經在明港市的中心醫院。她跌跌撞撞著跑到病房外,剛好看到醫生從裡面出來。
簡諾急問:“醫生,我媽媽怎麼樣?”
“還好送來的及時,現在已經沒事了。不過畢竟年紀不輕了,怎麼也要躺上一段時間。”醫生看了簡諾一眼,目光最終落在她身側的駱羿恆臉上,很專業地jiāo代:“這段時間病人行動不便,要隨時有人在身邊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