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
思念一個人的滋味
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
然後用很長很長的時間
一顆一顆流成熱淚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
寂寞是因為思念誰
你知不知道痛苦的滋味
痛苦是因為想忘記誰
你知不知道
忘記一個人的滋味就像欣賞一種殘酷的美
然後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告訴自己堅qiáng面對
巫啟賢滄桑、沉厚、張力十足的嗓音直擊心底深處,駱羿恆仿佛看見在郜馳離開的日子裡,他心愛的女孩子如何守著滿天滿地的思念度過一天又一天,那種難以言明的傷痛與焦灼,除了簡諾,即便是他,也完全體會不了。
等待,需要勇氣。她用事實證明,除了郜馳,時間無法遺棄她。思及此,駱羿恆狠力踩下油門,車子在高速路上飛馳而去,很快淡化成一個點,然後消失不見。
簡諾從來就不需要他,在最脆弱最痛苦的時候,也是回憶支撐她捱著等著,如今郜馳就在她身邊,更加不需要他的陪伴。從來都是如此,只是他懦弱地不願承認罷了。
他一直把對簡諾的感qíng掩藏得很好,甚至在她與郜馳戀愛的時候都可以滴水不漏。他記得五年前的那個下午葉優里來到學校找他,他們在郜馳宿舍第一次碰上她的qíng景,她靦腆地微笑,以及略顯侷促地站在郜馳面前詢問他為什麼兩天沒有上課,然後在門即將閉合的時候探進頭來的那個剎那。
“不是簡單是簡諾。簡單的簡,一諾千金的諾。”倔qiáng的表qíng,輕而糯的聲音,就那麼輕輕地根植進了駱羿恆心裡,再無法揮去。
“真沒想到你們C大也有美女。哎,我說郜馳,你就不能憐香惜玉點兒?擺著張臭臉給誰看呢?”在簡諾離開後,葉優里為素未謀面的她打抱不平,十分不滿郜馳的態度。
郜馳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手指繼續敲擊鍵盤,開口時聲音如常淡冷:“你讓別人壓得胳膊脫臼試試,看看能不能對她和顏悅色。”
“人家看著多苗條啊,怎麼就壓傷了你呢?真是不行,太不行了……”葉優里皺著眉感嘆,見郜馳不接話,他惡意地在他手臂上重重捶了下。郜馳下意識凝起了眉,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一動不動。
自始至終沒有說話的駱羿恆那時側身望著窗外,看著簡諾與步溫柔並肩走在cao場上,然後不知為什麼,簡諾忽然停下來,抬手戳步溫柔的腦門,似是在數落著什麼。他站在樓上自然聽不到她們的對話,只能看到簡諾的表qíng很兇,嘴唇一張一合,語速很快地說了好一會兒,等終於停下來又憤憤地轉身就走,步溫柔追上去拉住她胳膊,像古人一樣不停地作揖,最後,女孩憋不住笑了。
倚靠著窗台站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駱羿恆低下頭,輕輕笑了。就是那天,他記住了簡諾。
再次相遇依然是在郜馳的宿舍,他敲門後進去的時候郜馳正面無表qíng翻著桌上放著的塑膠袋,當他拿出一包只有女孩子和小孩子才吃的薯片時,臉色微沉,對著身穿白色連衣裙的簡諾冷冷說道:“你確定這是買給我的?”
“你不喜歡啊?番茄味很不錯的。”見他瞪著她,一副你再廢話我就把你和這些零食一起扔出去的表qíng,簡諾懊惱地撓了撓臉頰,不qíng不願地伸出纖細的手臂接過來,低低地說:“你要是不喜歡那還給我好了,我自己吃。”
郜馳深呼吸,又相繼拎出幾袋類似薯片的零食,簡諾一一接過去抱在懷裡,眨著黑而亮的眼晴阻攔道:“都很好吃的,你嘗嘗唄……要不你告訴我你愛吃什麼,我再去買好了……不要再給我了,我是買給你的呢……”
“你的歉意我收到了,這些東西留下也是進垃圾桶的命運,為了不làng費,請你拿回去自行消化。”見簡諾還要說什麼,郜馳沉聲說道:“你要是心有愧疚,我不反對你來看我,但是,千萬不要再買東西了,聽見了嗎,簡單同學?”
又叫錯她的名字。簡諾糾正:“不是簡單是簡諾……”
“簡諾,簡單的簡,一諾千金的諾,我記住了。”郜馳打斷她,表qíng依舊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