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羿恆輕輕碰了下葉優里的胳膊,意思讓他別給簡諾難堪,畢竟今晚對於郜馳來說,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更何況連簡諾都原諒了他,他們這些朋友確實沒有立場埋怨他什麼。
葉優里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嫌他多事,隨即把酒喝了,然後看了眼簡諾,說:“郜馳,這個傻子都不怪你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別再出什麼差錯,否則兄弟就沒得做了,人我直接扛走找個人嫁掉,免得禍害人間。”
“禍害人間的妖怪。”簡諾小聲嘀咕,偏過頭時眼角有絲光亮閃過。
與葉優里的感qíng和駱羿恆不同,他向來不懂什麼叫體貼,對她的關心更是以責罵表達,所以與郜馳重逢那天他才會那麼不客氣地訓斥她,但簡諾知道他是為她好,心裡把他當哥哥看待。之前見他沒來,她心裡難受得不行。她希望與郜馳的愛qíng,得到大家的祝福。
“還犟嘴。”葉優里賞她一記bào栗,力氣之大令簡諾的小臉皺成一團。
郜馳知道葉優里一直很護著簡諾,儘管在他們戀愛的時候揚言要和他競爭,但他明白,在確定了簡諾的心意後他早已放棄,對她僅僅是兄長般的關懷。他輕點了下頭,溫柔地摸了摸她的發頂算是對葉優里的回應。
氣氛莫名變得有些沉重,辛銳看了祁躍明一眼,示意他出面打圓場,祁躍明心領神會,笑眯眯地說:“別整得跟法庭審判似的啊,雖然我家辛庭長在此,大家該放鬆就放鬆,別那麼嚴肅,有伴的看住了,沒伴的趕緊劃拉一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話語間摟住女友大人的肩膀,眉一挑,樣子特別痞,惹得辛銳偷偷掐了他一把。
葉優里瞪他一眼:“你以為市場買菜呢啊,還劃拉?”
“那咋整?下個月還準備過節啊?”
“過節?什麼節?”
“光棍節。”
聞言,眾人都笑了。葉優里長腿一伸,在祁躍明小腿上踢了一腳,“真不知道你小子怎麼把辛銳騙到手的。”
“騙?那多沒品。”祁躍明笑,目光看向剛剛才認識的步溫柔,調侃道:“身邊就有位美女你都不下手,果然抓罪犯抓傻了。”
葉優里與步溫柔對望一眼,他說:“她?算了吧,這活技術難度有點高,我恐怕完不成任務。”
步溫柔豎眉毛:“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步美女的溫柔小生消受不起啊。”葉優里嘆氣,樣子頗為惋惜,可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在暗諷步溫柔不溫柔,所以不期然地,他被人狠狠踹了一腳,要不是駱羿恆攔著,有人第二腳就要招呼上去了。
看著笑鬧成一團的葉優里和步溫柔,連神qíng始終落寞的駱羿恆都禁不住莞爾,儘管看向郜馳和簡諾的目光依然是沉痛的,他到底還是在努力地試著解脫自己。
簡諾沉靜地站在郜馳身邊,看著臉上隱隱顯露出滄桑的朋友們,一時間感慨萬千。站在金字塔頂端受過jīng英教育,在各行業領頭位置呼風喚雨的他們像是攀岩的藤,對生命對未來充滿了熱qíng和希望。尤其是郜馳,儘管左右不了命運,依然不服輸。她忽然覺得,如果她沒有堅持住這四年,根本對不起他們曾經的相愛。
簡諾恍然間明白,成長固然要承受很多,但卻是人生必經之路。為了適應不斷變換的世界,他們必須做出必要的妥協和改變。
樂聲漸起漸落,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動人的笑,酒會還在繼續,而有人正悄然靠近簡諾,或許是刻意,或許是無意,誰又說得清呢。
酒會上,郜馳招待朋友的同時還要應對前來道賀以及攀jiāo的人,他淡然地笑,輕輕與來人碰杯並不推辭,然而整個晚上下來卻沒有喝多少,大多數酒都被特助凌惕和秘書丁卉巧妙的擋了。只是在酒會接近尾聲時,他去到華麗的包間主動敬了幾位貴賓,然後吩咐凌惕親自送客。
步溫柔今晚喝了不少的酒,在酒會接近尾聲的時候她的步伐居然有些虛浮,簡諾擔心她難受,和辛銳陪她到溫泉區邊休息,直到郜馳打來電話找人,才扶起她起身往回走。然而走出不過十米遠的距離,居然遇上了前幾天才在法庭上見過面的單蜀柔。她身邊站著兩名男子,其中一名身上透著些紈絝的氣息簡諾並不認識,而另一名三十歲左右的英俊男子她卻並不陌生。
見他彎了下唇角,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簡諾微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邵毅。”
被喚做邵毅的男子聞言沒有急著說話,他斂了眼,望向她的目光複雜難明,高深莫測。
意外之外
氣氛一時有些僵滯,簡諾不解於邵毅的反應。說到兩人的相識,時間要倒退幾年。在簡諾還在明港讀高中的時候,與身為大學老師的簡父的得意門生邵毅認識了。她記得那個時候他常去家裡找父親,而簡母也很喜歡客氣有禮的邵毅,甚至時常熱絡地留他吃飯,而簡諾的功課他也曾指導過。後來她考入宜城的C大,他已經大學畢業了,偶爾聽父親提起說他出國回來了,在宜城的一家極有規模的渡假酒店工作。
簡諾並不是那種會刻意與異xing保證聯繫或是有所jiāo往的人,所以對於邵毅的去向她不是很關心,再加之踏入大學校門不久便與郜馳戀愛了,她也就自然而然地忘了邵毅這個人。今晚在竹海開業酒會上碰到他她很意外,同時喚起了一些被淡忘了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