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邵毅的時候父親拉著她的手為他們介紹:“小諾,這是爸爸的學生邵毅。”慈愛的目光看向邵毅,簡正明又說:“邵毅,這是我女兒,簡諾。”
簡諾記得邵毅當時笑了,語氣溫和地說,“老師總說他有位可愛漂亮的小公主,原來小諾是位小仙女。”
簡諾那時只有十六歲,清麗的女孩聽到他如此直白的讚美,臉頰上飛起兩抹可疑的霞紅,從簡父手中抽出小手,她禮貌地朝他淺淺一笑,很不好意思地說:“爸爸是老簡賣瓜,你不要理他。”然後抱著書包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關門的瞬間聽到父親和邵毅低沉的笑聲。
很平常的相識,看似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只不過從那天起邵毅的目光似乎就開始有意無意地追隨著她,甚至還在下雨天以老師委託之名到學校接過簡諾放學,只不過心思單純的女孩並沒有發現絲毫異樣,她始終專心於學業,為自己兒時就許下的律師夢而努力著。
日子悄如流水,一年的時間很快過去。在簡諾和邵毅已經很熟的時候,他大學畢業了,緊接著就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出國的事,然後在兩個月後離開了明港市。
對於簡諾而言邵毅的離開並沒有掀起什麼波瀾,畢竟在她心裡,他不過就是父親的學生,一個像兄長一樣的朋友,以至她並沒有發現他出國前一晚來家裡辭別恩師時,幾次的yù言又止和臨走時依依不捨的目光。
事qíng就是這樣,平常而簡單。從邵毅出國,簡諾考入宜城C大開始住校生活後,兩個人之間似乎就斷了聯繫,只是假期回家的時候,簡諾偶爾會從父親嘴裡獲知一些關於他的消息,可是那些消息對她來說不能激起內心的半點漣漪,心思傾注到郜馳身上的女孩,對於其他人,從未張望過。
多年後的重逢無疑很偶然,簡諾看著眼前神色晦色難明,眸光深遠的邵毅,隱隱覺察到他變了許多,似乎與從前那個虛心向父親求教,彬彬有禮的男生有著天差地遠的區別。
見邵毅不說話只是將灼灼的目光鎖定在她臉上,簡諾下意識蹙起秀眉,遲疑後正yù再度開口,卻聽單蜀柔說道:“簡律師真是能套近乎,似乎什麼人你都攀得上jiāoqíng。”見簡諾神qíng透出距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她譏諷道:“沒想到簡律師與郜馳有著這麼深的淵源。”郜馳邀請簡諾共舞的時候,單蜀柔剛好到,兩人深qíng的對視當然逃不過她的眼晴,越洋電話已在第一時間打到了國外。假意笑了笑,她咄咄bī人般挑釁:“不知道簡律師今夜是以什麼身份出席酒會?是竹海的法律顧問?還是郜馳的紅顏知己?或者……”
“單小姐,你管太寬了。”聽出她話語中的嘲諷之意,簡諾微沉了臉色,言詞犀利地回道:“我與他是什麼關係沒必要向任何人說明,包括單小姐你。作為竹海的客人,還請克守本份,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該拿捏得當才好。”竹海的開業酒會受邀客人群體極廣,簡諾對於單蜀柔的出現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儘管在寥寥數語中聽出她與郜馳是相識的,也不願與她過多的jiāo談。
單蜀柔聞言面露惱色,音量不自覺拔高了些:“你別太囂張,別以為磅上郜馳就了不起了,哪天被人玩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語畢,她極快地變換了臉色,風qíng萬種地倚入身旁一臉玩味的男子懷中,語氣異常嬌嗲地抱怨:“肖總,我陪你來出席酒會還被人欺負,這是什麼道理嘛。”
對於女伴的撒嬌似乎很是享受,肖鵬順勢摟住她的□在空氣中的纖細肩膀,極其沒風度地加入了這場由單蜀柔挑起的戰爭中:“原來是簡律師,幫著單蜀溪贏了官司還不夠你風光,現在又以郜馳qíng人的身份出現在這裡,果然人不可貌相。”
步溫柔的酒勁已經過了,待辯認出眼前這位肖總是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業成地產的太子爺後,搶先簡諾一步回敬道:“肖總真是好興致,攜女伴出席酒會不說,還發揮出在生意場上談判的好口才與我們一群女人鬥嘴,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不難聽出步溫柔語意中的譏諷之間,肖鵬明顯梗了一下才語氣不善地問:“你是什麼人?不會是想以這樣的方式讓本公子記住你,好藉此和我們肖家沾上點關係吧?”
世界上隨處都有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步溫柔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你太高看自己了,我還怕沾染上你們肖家霉運不斷呢。”瞥了單蜀柔一眼,神色冷然道:“怎麼看都是這位單小姐和你最相配,我們就不打擾二位花前月下了。”話音一落,她回身拉住簡諾的手腕:“我們走。”
話不投機半句多,簡諾也不想和人逞口舌之爭。於是,淡然平靜地與邵毅對望一眼她轉身yù走,卻不料肖鵬突然上前,臉色yīn沉地一把將步溫柔扯離她身側。
簡諾訝然:“溫柔!”
辛銳也是一驚,回身拉住yù靠前的簡諾,冷靜地開口:“我奉勸你馬上鬆手……”
“沒你的事。”肖鵬橫了她一眼。
清瞳中難掩鋒利,簡諾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放開她,否則……”
“否則怎麼樣?”肖鵬冷寒著一張臉打斷,語氣囂張地說:“郜馳他敢把我怎麼樣?真以為拿回竹海就無所不能了?我倒要看看今天我在他的地盤上動了他女人的朋友,他能怎麼樣?”偏頭看向步溫柔,目光輕佻。
步溫柔狠力掙扎了幾下未果,在擺脫不得的qíng況下仰著臉質問肖鵬:“肖公子有何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