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臥室,又是一片旖旋風光。
再度醒來時,諾大的雙人chuáng上只有簡諾一人,她靜靜躺了會兒,有點分不清今夕何夕的錯覺。當意識漸漸回籠,憶起昨夜乃至清晨的瘋狂纏綿,臉頰上浮起可愛的紅暈。聽見門外傳來漸近的腳步聲,她qiáng忍著身體的不適掀被下chuáng,裹著散落在地的寬大浴袍逃進了浴室。
郜馳站在臥室門口抿嘴笑,將給她取回來的衣服放在chuáng上,轉向去了書房。
當簡諾換好衣服一身清慡地出來,竹海的工作人員剛好把午餐送過來。郜馳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毛巾幫她擦頭髮,隨口說:“躍明打電話來說好晚上一起吃飯,等會兒我陪你回公寓收拾下東西時間剛剛好。”
想到可以見到辛銳,簡諾很開心,笑完才反應過來,傻氣地問:“收拾什麼東西?”
“當然是生活用品。”郜馳彎唇,伸手摩挲她嫩白的臉蛋:“搬來和我住。”
聽說女人的愛qíng會隨著身體的接觸而變深,而男人卻相反,然而這話放在簡諾和郜馳身上顯然再次失效。昨夜看著心愛的女孩兒在他懷裡沉睡,郜馳發現,那種零距離的擁抱讓他的心變得異常柔軟,她輕淺的呼吸和心跳,猶如天籟。有她在身邊,他才能一夜好眠,安心的感覺讓他捨不得放開她,只想和她寸步不離。而另一方面,郜馳也出於對她安全的考慮,有些事qíng,他不得不防。
簡諾抬眸,望著他墨色的眼晴,低聲卻堅定地說:“不要。”
“為什麼?”郜馳蹙眉,明顯不滿她的拒絕。
撓了撓小臉,她解釋:“昨天我給小姨打電話,她說媽媽的腿恢復得不太好,我想接她到宜城來看看。”相比明港的醫療條件宜城的自然要好出許多,簡諾要接簡母上來看腿,也想盡孝心照顧媽媽。
如果換成步溫柔郜馳還可以抗議下,現在是未來岳母,他自然說不出什麼,嘆了口氣,他說:“伯母哪天上來?我陪你去接她。”
簡諾咧嘴笑,露出一口珠貝般的牙齒,“怕她們知道我崴了腳擔心,說好周末上來。”
周末?那還有好幾天。郜馳滿意地點了點頭,摟過她霸道地說:“那在此之前必須留下。”見她還要說什麼,他狡猾地搶先岔開了話題:“等會兒我給五院的李院長打個電話,聽說好像有個骨科專家要過來,剛好讓他給看看,嗯?”
簡諾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她偎進他懷裡,幸福地笑了。
下午的時候,郜馳沒有去辦公室,他留在公寓陪簡諾,兩人窩在沙發上看經典懷舊電影《人鬼qíng未了》。當看到男主角公薩姆終於達成心愿,在離去之前從幽靈顯現人形和愛人美莉告別時,簡諾哭得不能自已。
郜馳輕拍著她的背遞上紙巾,無奈苦笑。這部片子他們在戀愛的時候就常看,簡諾根本就是百看不厭,她總說:“這種yīn陽相隔,無法表達的愛qíng才叫生死不渝,是人類很難達到的境界。儘管知道故事是虛構的,我就是控制不住感動。”
這個可愛的小女人,從來都是這麼感xing。郜馳覺得自己撿到了寶,在她哭得像花貓的qíng況下,依然抑制不住唇邊的笑意。
晚上七點,當祁躍明攜辛銳來到竹海餐飲娛樂中心的豪華包間裡,郜馳和簡諾已經等在那了。
入座後,祁躍明調侃:“這可真是如膠似漆啊,寶貝似地把人藏起來,搞得我們想探望都找不到人。”自從簡諾傷了腳,郜馳有向二十四孝男友發展的驅向,像是為了彌補四年來不在她身邊的虧欠般溫柔體貼得不得了,惹得祁躍明都忍不住笑他。
郜馳橫他一眼:“有時間多陪陪你老婆吧,哪來那麼多閒心探望小諾?”
辛銳聞言接口:“我們還沒結婚,郜馳你不要胡說,小心下次簡諾上庭我公報私仇。”
簡諾不甘示弱:“辛庭長的鐵面無私是出了名的,我才不擔心。”儘管以前不認識,然而中院民事一庭辛銳的名字倒也不是沒聽說過。
與辛銳對望一眼,祁躍明作無奈狀感嘆:“果然是一家人,惹不得啊,老婆,我看我們還是先閃為妙。”話語間,伸手yù拉辛銳起身。
郜馳失笑,拿起筷子作勢向他手背上打過去,惹得祁躍明哇哇大叫,躲閃的時候差點撞到進來送菜的工作人員身上。
四個人第二次坐到一起吃飯,氣氛是很融洽的,比起竹海開業時大家見面要放鬆很多。那天的qíng景似乎將他們幾人分成了兩派,步溫柔和葉優里明顯向著駱羿恆說話,而祁躍明和辛銳自然是站在郜馳一邊,簡諾總有些不自然。或許郜馳也感覺到了,所以從來沒有提要和駱羿恆及葉優里他們私下聚的事,甚至連步溫柔,似乎也有意無意地被他列入了拒絕往來戶。
席間,祁躍明趁簡諾和辛銳去洗手間的空檔問郜馳:“收購竹海的尾款付給那個傢伙了?”
郜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支票我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