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痛快?不是說拖一陣兒讓他急急?”
“拖到最後也得給。”既然是以“買”的形式拿回竹海,郜馳覺得還是秉持生意之道處理這件事更有風度些,而且他已有了打算:“他早點拿到錢就能開始投資,我才有機會和他在商場上碰面。屬於郜家的錢他必須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
祁躍明點頭,心想在商言商,如果元毅在生意場上輸掉了全部家當,就怪不得任何人了。相較於他的不擇手斷,郜馳用這樣的方法回敬他,已經太過寬容了。
“肖鵬那邊就這麼算了,不準備追究了?”以祁躍明對郜馳的了解,他不該放棄這個機會收拾肖家,畢竟他們和元毅有著不淺的jiāoqíng,四年前的事說不定也是出了力的。
“就算辛銳和步溫柔在場可以作為人證,可是就小諾的傷而言真追究起來也不能拿他怎麼樣,而且肖冠華屈尊來接人就是不想把事鬧上法庭,我也就順水推舟見好收了。”
“不過,他該慶幸小諾沒事,如果小諾出了什麼意外,我讓他傾家dàng產。”以簡諾的傷勢而言,就算要告肖鵬故意傷害罪也根本不能成立,無非就是bī著他官司纏身,與其和他耗到法庭上,還不如在商場上挫肖家的勢氣,讓他損失金錢來得更為直接。所以說,郜馳並不是以德抱怨的人。
“一億兩千萬也夠他喘了。”祁躍明想到郜馳的手段,忍不住為肖冠華掬一把同qíng淚,要是他知道肖鵬這一推就讓業成損失了一億多會不會氣得犯心臟病?
想到肖冠華憑白多花了一億兩千萬拿下那塊地皮,郜馳彎唇:“活該他沒管好兒子。本來我還不想和他衝突,可肖鵬居然帶著元毅出現在竹海的開業酒會上還傷了小諾,我只能說句不好意思了。”元毅的出現在他意料之外,而簡諾認識元毅更讓他驚詫莫名,想到簡諾對四年前遺囑案的關注,郜馳有些頭疼,“申請調卷宗的資料我被bī無奈準備了,你別忘了隨時注意著這事,要是上面有信兒了第一時間通知我,等我先看了資料才好安排,免得小諾知道她父親牽涉其中。”
祁躍明點頭:“行了,我知道。這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辦下來的事。”想了想,又問:“紙包不住火,能瞞住嗎?”對於簡父介入案子之中,他也是前幾天接到郜馳電話才知道的,想到兄弟為愛放棄了仇恨,他十分欣慰也很佩服。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郜馳嘆氣,“小諾太敏感。那天晚上遇上元毅之後她就變得有點焦慮,如果不是我事先撂下了話,估計她會約元毅見面。”
祁躍明聞言感嘆:“女人太聰明果然不是什麼好事。”
郜馳揉揉眉心:“這個時候我真希望她能笨一點。”
忽然想到什麼,祁躍明問:“元毅之前叫邵毅?他為什麼改名你知道嗎?”
郜馳搖頭,“元毅接手竹海後大部份資料檔案都被他毀了,包括他應聘時候的資料表。不過我問了一位我爸生前的下屬,他說記得元毅的母親是元的。”
祁躍明聞言神qíng變了變,看著郜馳yù言又止。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麼,郜馳蹙眉,“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他不是我爸的私生子。”
“行啊,終於能開玩笑了。”祁躍明失笑,抬手捶了他一拳,調侃道:“簡諾就是簡諾,以柔克鋼啊。”他一直擔心郜馳活在父母離世的yīn影里無法自拔,現在看來有了簡諾在身邊,qíng況有所好轉。
郜馳沒有說話,不否認心底的傷痛確實因為簡諾得到了撫慰。現在,她才是他的全部。
“你聯手單蜀溪擺了肖家一道,就不擔心肖冠華反應過味兒來報復?竹海這麼大的攤子,早晚還不得向銀行貸款,到時候他從中一攪和,你怎麼辦?”祁躍明的心思跳轉回來。
“別說竹海的運營資金來自國外的公司,即便是要貸款,我也不信玩不過他。”郜馳斂了笑,神qíng略顯嚴肅:“一億兩千萬是給他的小小教訓,他要是識相和元毅保持距離,業成的這個工程就能順利進行下去,否則我讓他翻不了身。”
祁躍明又問:“聽我家那位說好像單蜀溪向公安機關提出申請要求立案,追究單蜀柔敲詐罪,不會也是你搞的吧?”
郜馳挑了下眉梢,算是默認。
土地拍賣的事,單蜀溪之所以肯出面幫忙抬高地價,當然不是凌惕一通電話就能搞定的,那關係著單氏地產的存活,身為企業的最高決策人,單蜀溪很謹慎。郜馳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約他見了一面,承諾如果萬一肖冠華中途放棄讓單氏拿下那塊地,他願意注資五個億為單氏解決資金難題。單蜀溪剛剛掌權,為了樹立威信,也讓單氏在地產界再度挺起腰板,這才答應冒險。然而郜馳卻另有條件,他在臨走的時候對單蜀溪說:“郜馳生平最討厭一種人,就是不擇手斷企圖謀奪不屬於自己錢財的人。”
單蜀溪是何等聰明,瞬間領悟了郜馳的意思,當即說道:“我能接管下父親創下的事業多虧簡律師幫忙。至於蜀柔,我要追究她敲詐罪。”
從他的目光讀到某種信息,郜馳滿意地點頭,兩人就這樣在沒有說穿的qíng況下達成了共識。
單蜀柔到現在還不知道厄運正一步步向她走來,以為直接害簡諾受傷的人是肖鵬,而且憑遠在國外的好朋友和郜馳的關係,自己肯定不會受到牽連,可她卻忘了郜馳向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包括她以為能護著她的好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