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有工作人員經過這裡,看到老闆與一個疑似簡律師的女孩相擁著站著,不知道該禮貌地上前打個招呼還是裝作啥也沒看見直接路過,但見郜馳一臉溫和的笑意,於是也微微一笑,鞠躬後快速離開,深怕擾了老闆的好事。
半個小時之後,郜馳將簡諾背回了公寓。昏昏yù睡的小女人一沾chuáng就不肯動,他哄著半天才讓她乖乖脫了衣服。當他躺下的時候,簡諾已經裹著被子睡著了,樣子恬靜而乖巧。知道昨晚她累壞了,郜馳寵愛的親親她的臉頰,在不驚醒她的qíng況下將她摟進懷裡,沉沉睡去。
第二天,簡諾回事務所消了假開始投入到工作中。駱羿恆將單氏的聘請合同jiāo給她,想到單蜀溪在肖家的事qíng上幫了忙,簡諾沒有推辭,同意作單氏地產的法律顧問。
像是多事之秋,事務所在這個秋季業務量明顯增加,不止駱羿恆,每位律師都很忙碌,簡諾在身兼竹海和單氏法律顧問的同時還接手了一宗離婚案,忙得腳不沾地。
在郜馳的堅持下,簡諾晚上都留宿在他那裡。直到這樣和他相處,簡諾才知道他有多忙。竹海還沒有完全進入軌道,儘管有得力的人管理,郜馳也沒有絲毫鬆懈,很是謹慎,另外他還要兼顧國外公司的業務,通過電郵處理重要的文件,常常往書房一坐就是幾個小時,簡諾心疼他,總是跑過去幫他按摩,搞得郜馳挺享受她的服侍,直說等她媽媽的腿好了,必須要她搬過來住,惹得簡諾哭笑不得,感覺自己成了他的小跟班。
日子悄如流水,眨眼就到了周五。因為步溫柔臨時授命要到臨城出差,去機場前約簡諾和駱羿恆一起吃午飯。
吃飯的地點還是這幾年來他們常去的那家“私房菜”。坐定後,駱羿恆點了幾個菜,大多是簡諾愛吃的,也有兩道菜是步溫柔的最愛。
菜上齊後,駱羿恆想到簡諾胃不太好先給她盛了半碗熱湯,隨後又夾了塊她愛吃的魚放進碗裡,自然而然的動作像是做慣了的,以前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然而這次不止是他,就連步溫柔也明顯怔了下。
簡諾說了聲謝謝,端起碗把湯喝了,沒讓人看到她微紅的眼晴。他向來體貼,然而用在她身上,總讓簡諾覺得愧疚。
步溫柔很快反應過來,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岔開話題:“師兄,我們會不會把你吃窮了?”
“就憑你倆這點食量要吃窮我難度似乎有點大。”駱羿恆笑,抬手給步溫柔添了一點菜,然後說:“大學的時候你和小諾總是吃食堂,我和優里先工作了,好歹得有個當師兄的樣子。”
當師兄的樣子?步溫柔苦笑,心想誰不知道你是為了見簡諾,我只是沾光的人。思及此,她端起碗狠狠喝了一口,根本忘了那湯有多燙,搞得差點全吐出來。
“你慢點喝,像是誰要和你搶似的。”簡諾給她遞紙巾,“你這吃相和優里真是有得一拼。”
“他?得了吧,我比他優雅多了。”步溫柔抗議,抬眸看向駱羿恆:“你說句公道話,師兄。”
駱羿恆看看她,又看看簡諾,說道:“半斤八兩。”
駱羿恆從來不打擊人,簡諾聞言失笑,步溫柔則又被狠狠嗆了一下。
吃過飯,駱羿恆本想送步溫柔去機場,但林珊打來電話說是有人在事務所等他,結果還是按原定計劃由簡諾送步溫柔過去。
路上,步溫柔始終沉默,就連簡諾囑咐她到了給打話來報平安時,她都沒有應,直到辦好登機手續,幾次yù言又止後終於說:“簡諾,我知道郜馳對你而言是全世界,可是你知道你是師兄的全世界,如果可以,能不能把傷害減到最低?”駱羿恆不是qíng感外露的人,然而連向來大條的步溫柔都在竹海開業那天意識到他的落寞,終於忍不住說點什麼。
簡諾一時語塞,有些後知後覺得發現步溫柔qíng感上的轉變,她偏過頭,將目光投向機場大廳內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再開口時聲音略顯哽咽,她說:“對不起!”自從郜馳離開後,她似乎變得冷漠了許多,以至沒有看出來在她為qíng所苦的時候身邊的好友也為愛qíng所累。人與人之間的感qíng像是一條隱形的食物鏈,她不知道誰是站在最末端的那個。
這句“對不起”聽在步溫柔耳里讓她覺得難過。她何嘗不懂愛qíng不是同qíng,不會因為你愛我我就一定要愛你,她有些後悔不該衝動地告訴簡諾駱羿恆喜歡她,如果她什麼都不說,或許他們現在會好過一點。也許,有些關係是不該被打破的。而簡諾的這句“對不起”,無論是她,還是駱羿恆,其實都承受不起。
堅持心中所愛並沒有錯,她不該向任何人說對不起。況且她的心意他們一直都知道,是他們不肯正視她的固執,天真地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包括她心裡的那個人。他們把她想得太簡單,而她又確實是個太過簡單的人。認定了,就是一輩子。愛上了,就是一生一世。
步溫柔覺得自己自私了,為了駱羿恆讓她為難,轉身走向安檢前同樣說了句:“對不起!”
簡諾追上去握住她手腕,真誠地說:“溫柔,師兄是個好男人,別錯過了。”然後她傾身上前,用力地抱住了好友,“謝謝你,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