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諾崴傷腳踝,郜馳不僅僅讓肖家損失了一億兩千萬,單蜀柔也即將以敲詐罪被再度告上法庭。至於元毅,那是這件事之後,郜馳傾力對付的一個人。然而,他的全盤計劃卻因為一個人的意外而至被打斷,暫時擱淺。
戲劇人生
與郜馳和祁躍明略顯沉重的對話相比,簡諾與辛銳的話題也並不輕鬆。
“辛銳,你能不能幫我了解一下四年前經辦郜家遺囑案的庭長是哪位?”簡諾斂了臉上淺淡的笑意,神qíng透著幾分嚴肅,讓辛銳不自覺想起法庭上言詞犀利的她。
“郜馳打算上訴嗎?怎麼沒聽躍明提起?”辛銳訝然。
“那倒不是。我纏了他好久他才同意提出申請調卷宗出來。可你知道程序過於繁複需要一定的時間,我想如果有關係不妨先了解下。”簡諾想不通郜馳為何甘願“買”回竹海卻不打算上訴翻案,她堅信法律可以維護每個人的合法權益,她覺得有必要通過法律的途徑讓元毅jiāo還屬於郜家的一切。另外其實她多少有些擔心,怕郜馳通過某種途徑向元毅報復,她不希望他有任何危險。
“郜馳回國以前我也和躍明說起過這事,好像郜馳並不想上訴。”郜家的變故辛銳並不知道內qíng,也曾問過祁躍明,可他明擺著不願意多談,只說那是郜馳的事他自然有所打算,身為朋友,他們只在他需要幫忙的時候出面就好,至於其它,不要多問,更不必多說。
“我認識邵毅的時候他還在上大學,聽我爸爸說他父母的感qíng似乎不是很好,他一直都是住在學校里的,後來他出國了一段時間,大概有一年多,回來後應該就進入了竹海。可我想不通他為什麼不惜觸犯法律奪人家財,不可能無緣無故,一定有原因。”令人匪疑所思的變故簡諾想了很多天依然無法將一切串聯起來,她甚至猜想元毅不是他父母親生,才讓他在父親過世後改隨母姓,那麼他的親人會是郜家人嗎?會和郜馳的父親有什麼關係?簡諾忽然不敢想下去,越想越覺得事qíng太過盤根錯節,當然也不敢輕易問郜馳,怕觸及他深埋於心的傷痛。
原本辛銳就對這件案子很好奇,現在得知簡諾與元毅居然是舊識讓她愈發感興趣了,加之想到祁躍明也在想方設法幫郜馳,於是對簡諾耳語:“等我了解一下再告訴你。”
得到辛銳的允諾,簡諾調皮的眨眼,“先別讓你家明明知道,免得郜馳說我。”
聽她叫祁躍明為明明,辛銳失笑,比了個OK的手勢,“我們的秘密,堅決不讓馳馳知道。”
兩個年齡相仿的女子就這樣達成了共識,決定先私下裡了解案子的qíng況,然後再商量下一步對策。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在辛銳還在為簡諾奔忙的時候,有人搶先一步獲知了當年的事,而真實足以令簡諾崩潰。
案子的事暫時告一段落,當她們回到包間的時候,郜馳與祁躍明關於元毅和肖鵬的話題也適時打住,兩個男人極有興致地拼上酒了。簡諾和辛銳見他們qíng緒高漲,很懂事的沒有阻止,只是體貼地給他們布菜,免得喝醉了。吃完晚飯,四個人又在竹海的水上俱樂部chuī了會兒夜風,才結束了這場愉快的聚會。
之後,簡諾親昵地挽著郜馳的胳膊在竹林外散步。
“一億兩千萬的代價未免太高了點,我哪有那麼嬌貴?”簡諾已經知道他為了她受傷的事和單蜀溪連手擺了肖家一道。
郜馳不以為意地彎唇笑了笑,攬臂摟過她的肩膀,好半天才說:“這麼多年,我從來沒為你做過什麼,如果今時今日再眼睜睜看你被人欺負而無動於衷,那就太委屈你了。”或許確實高調了些,可是想到肖鵬的目中無人郜馳無論如何不能允許簡諾受委屈。
簡諾聽得鼻子發酸。她並沒有怪他,可他依然耿耿於懷那四年的不告而別。愛他的心意被感知被回應,無論是她的感qíng,亦或是她整顆心,已經徹底淪陷了。
“不過就是崴了一下,不能全怪他,主要是我穿不慣高跟鞋,所以真的沒有什麼委屈的。而且溫柔也沒有吃到虧。”
簡諾是善良的,即便自己是受害者,她也不願意把別人想得太壞,至少在她看來,世界上每個人心裡都有良善的一面。也正是有這樣的簡諾,才在後來的一次庭審中,為司法界留下了最為動qíng的一幕。在所有人都在為她的際遇傷感落淚的時候,她選擇了微笑。那個瞬間,郜馳和駱羿恆均濕了眼眶。為他們深愛的女孩那種倔qiáng而純淨的微笑,濕了眼眶。
“如果他是存心我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停下來將她圈在胸前,郜馳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纖細的手臂伸進他外套里抱住了他的腰,簡諾感動得有些哽咽:“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你別擔心。”他太緊張她了,那種被珍視的感覺讓簡諾心裡被溫暖和甜蜜漲得滿滿的。這樣的男人,這樣的郜馳,怎麼能讓她不愛呢?!
郜馳用力抱了抱她:“回去吧,小心感冒。”相較於別的女孩子,簡諾算是愛運動的,身體素質和抵抗力也還說得過去,但他總是感覺瘦瘦小小的她很嬌弱,就該被寵著疼著。
簡諾隨口嗯了一聲,閉著眼晴將臉埋在他胸前一動不動。郜馳摸摸她的頭髮,唇彎笑了笑,任由她抱著,靜靜地陪她站在竹林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