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馳會說這樣的話,簡諾很意外。想到每次駱羿恆來醫院看她時他略顯冷淡的反應,她彎唇笑了笑,閉著眼晴慵懶地輕蹭了下他黑色的襯衫,輕聲說:“師兄請你喝喜酒的話我陪你去唄,難道你擔心沒女伴?”
郜馳笑,寵愛地摸摸她的頭髮,側身將她背摟在胸前,俯低頭以側臉貼上她臉頰,擁抱的姿勢是標準的qíng人之間的親密無間,再開口時嗓音低沉而磁xing:“我離不開你。”
他的語氣似乎有著懇求的意味,聽得簡諾心中一酸。將素白的小手覆在腰際他的大手上,好半天才低低地說:“又不會像上次那麼久。”如果和袁淺析不是表姐妹關係,郜馳提出帶她一起出國簡諾會欣然前往,畢竟她也不想和他分開,等待的滋味太苦,在可以選擇的前提下她不想重來一次。可是現在,她既捨不得他走又下意識拒絕和他在一起,因為她無法忽視袁淺析悲傷含淚的眼。無論如何,那都是和她有著血緣關係的表妹,是小姨的女兒。
郜馳想到簡諾會拒絕,畢竟現在的她很在意袁淺析的感受,然而她的回答卻在他意料之外。她說不會像上次那麼久,表示她不想和他同往,但她卻沒說會等他,完全沒有要等的意思。郜馳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他有種很qiáng烈的預感,或許,她是想藉由此次分離離開他?!
手上施力,郜馳摟她更緊,他不容拒絕地直接決定:“我們一起去。我帶你去看爸媽,他們還沒見過你。”如果沒有發生四年前的變故,帶簡諾見父母是郜馳畢業後要做的第一件事。人算不如天算,郜家二老終究沒能親眼見見兒子口中恬靜可人的小諾。
面對簡諾的沉默,郜馳在心裡嘆了口氣,觸吻著她小巧的耳朵,他柔聲說:“長得再丑結婚前也得見見公婆,否則禮節上說不過去,你覺得呢,嗯?”
簡諾怔忡,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口中所提到的結婚是什麼意思,直到身體被扳正,兩人面對面凝視了彼此好半天,她微張了張嘴,yù言又止。
幽深如海的眸光凝定在簡諾臉上,郜馳溫柔至極地說:“小諾,嫁給我好嗎?”原本並不打算在卸去袁淺析未婚夫身份前向她求婚,可是事qíng的發展有些不受控制,郜馳生平第一次擔心留不住簡諾,他急切地想讓她知道自己要和她相守到老的決心。
戀愛的時候幻想過無數次被求婚的qíng景,應該會有大束的玫瑰花,儘管有些俗氣,可簡諾認為在特殊的qíng況下是需要玫瑰來渲染氣氛的,還會有一枚戒指,不是那種耀眼的鑽戒,她喜歡簡約的素戒,然後他半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畫面唯美而làng漫。記得當時步溫柔狠狠打擊了她,說那是偶像劇的狗血橋斷,天雷到足以劈死人。對於好姐妹的嘲笑簡諾不以為然,她固執地堅守著“愛qíng的美猶如童話故事,無法免俗卻依舊làng漫”的理論等待著郜馳向她求婚的一天。
終於,她的夢,要由深愛的人圓了。簡諾覺得一切不得圓滿又終究圓滿,qiáng忍的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來,她哽咽著,居然有些語無倫次:“我們可以在一起嗎?叔叔阿姨會接受我嗎?我爸爸他……還有淺析,我小姨怎麼辦啊……”她極力壓抑著不想哭出聲,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抓緊郜馳的襯衫下擺,神qíng悽惶而無助。
素來冷硬的男人在心愛的女孩面前心總是異常柔軟。郜馳邊以指腹為她拭淚邊問:“你愛我嗎?”
抬頭迎上他深遂的眼眸,簡諾的淚劃下臉頰,她輕輕點頭,再點頭。
答案本就是昭然若揭,可郜馳卻固執地要求:“我要你親口告訴我。小諾,你愛我嗎?”
簡諾淚如雨下,她第一次鄭重地向他表明心意:“郜馳,我愛你,掏空了全部都覺得愛得不夠。”
從來就知道簡諾愛他,可親耳聽到的時候,依然控制不住的感動和震憾。郜馳覺得,被所愛的人愛著,是最大的幸福。有簡諾,此生足矣。何必再去恨,何必呢。放下,值。
郜馳牽起唇角笑了,簡諾看到他偏頭的剎那眼晴紅了。良久,當他轉過頭時俊顏上的動容之色尚未褪盡,他啞聲說:“小諾,你知不知道你很吝嗇。”觸到她湧起疑惑的淚眼,郜馳猛然將她摟進懷裡,深深吻上她的唇。
纏綿至極的吻得令簡諾有種下一秒就會窒息而亡的錯覺,她沉醉於郜馳罕見的激烈與溫存中不可自拔,下意識抱住他的腰,她熱qíng忘我地回應,當感覺到他異乎尋常的索求,她鼓起勇氣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她難得的主動令自控力超人的郜馳惟有被擊潰瓦解的份,他失控於她羞怯的碰觸,他敗在她毫無技巧卻甜蜜到極至的回吻里,內心真實qiáng烈的渴望讓他顧不得許多,只能以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擁著她連連後退將房門反鎖,然後將她抵在牆壁上持續加深了這個吻……
激qíng一觸及發,借著皎潔的月光,郜馳激烈又不失溫柔地要著簡諾,用他年輕的身體告訴她對她無盡的眷戀與深愛,譜寫一曲恆古不變的纏綿之音,和諧、悠然……
當一切靜止下來,郜馳單手撐頭凝視閉著眼晴休息的女孩,緩慢卻堅定地告訴她:“小諾,沒有什麼能夠阻止我們在一起。簡叔的口供是幫元毅取得了郜家的財產,但那些所謂的恩怨不足以讓我們放棄愛。答應我,別把事qíng看得太重,你要明白,即便沒有簡叔,元毅也會想其它辦法,藉助其他人獲得他想要的。在他進入竹海的時候我爸媽的劫就已經註定了,這些與你完全沒有關係,我不允許你將過錯攬上身。至於簡叔,我相信他並非心甘qíng願。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他沒有苦衷,你媽媽為什麼會在分居四年後最終選擇了原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