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諾在他懷裡動了動沒有說話,郜馳知道她聽進去了,輕拍著她柔luǒ的背,說:“再說我爸媽,他們為什麼不會接受你?他們的兒子愛你,只有你會讓我感覺到幸福。即便他們不在了,也會欣慰有你陪著我愛我。至於淺析,我幫不了她。我不能犧牲我們的幸福成全她們母女相認,這本不該是我做的事,就算是你要求我也做不到,而且以此為條件小姨會更難過,除非淺析出自真心,否則做什麼都是枉然。所以,退讓的話請你收回去。”吻了吻簡諾的額頭,他說:“我的小諾不會捨得把我讓給別人。”
簡諾眨落了眼中的淚,她孩子般偎在郜馳臂彎里,帶著哭腔地說:“我是想過不要你了,可我真的捨不得……我不敢見小姨,我怕她哭,我也不敢見淺析,我怕她再問我是不是會和你分開,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我……我更怕會忍不住對你說出違心的狠話,所以,所以才不說話……”正因捨不得,才選擇了沉默。
“我知道。”郜馳深深呼吸,將她小小的後腦壓向胸口,“不許哭了,要不又頭疼。想想你每天吃那麼多藥,我心疼。聽話,別哭了。”
簡諾點頭答應著不哭,可是滾燙的淚還是不斷溢出眼角,沾濕了郜馳整個胸膛,直到她哭得累了在他懷裡疲憊睡去,郜馳在不驚醒她的qíng況下輕吻她臉頰,幾不可聞地低語道:“小諾,我也是掏空了全部去愛你,而且越來越愛。”
這是難得平靜的一晚,簡諾終於沒有因頭疼難捺而半夜驚醒。而熟睡的她自然也不會知道凌晨的時候郜馳曾離開過病房,經過與袁啟成的深談知道了他與林雪心因何而離婚,並且對袁啟成說過這樣一段話:“林雪心,您曾經的妻子,分開二十多年始終無人可替代的女人。您覺得這樣的感qíng不足以讓您選擇原諒嗎?在過去的二十三年裡你們沒能給淺析一個完整的家,那份殘缺不全的愛現在還來得及彌補,為什麼非要抗拒?為了你們共同愛著的女兒,退一步海闊天空。”
隨後的兩天郜馳很忙,他保持與特助的聯繫隨時了解國外的股市動態遙控指揮,而這邊他寸步不離地陪著簡諾再次做詳細的身體檢查,得到權威的腦科專家的保證,確認她之前出現的短暫xing失明並無大礙,就如有些人在過度緊張的qíng況下會突然失語一樣不會對健康造成實質xing的影響,只要不受到過度的刺激,調理好身體,類似的qíng況不會再出現,才終於同意簡諾出院。
出院的那天,天是晴的,簡諾的心qíng很放輕,她甚至對來接她的父親笑了,也沒拒絕他接過手裡的包。郜馳放了蕭輝的假,他親自開車送簡諾和簡正明回她的小公寓。
路上,他很平靜地與簡正明閒聊,問道:“小諾小時侯乖不乖?成績一直都很好嗎?”
簡正明的神qíng從錯愕過渡到愧疚,最後慈愛地望著簡諾笑了下,終於在郜馳相繼提出的問題下漸漸打開了話匣子,他說:“她小時候啊,還是很調皮的,不過相比別人家的孩子小諾懂事很早……”
後來郜馳出人意表地問了一個問題,令車內壓抑的氣氛頓時消散了,他煞有介事地說道:“簡叔,等哪天你私下裡悄悄告訴我,小諾在我之前有沒有jiāo過別的男朋友,要是她沒和我說實話,我得好好給她上一課。”
簡正明怔了下,回身與簡諾對視一眼,然後兩個人都笑了,笑聲慡朗又輕快。
流動的空氣里充滿了幸福的味道,有些恍惚,有些不真實,然而,卻又讓人抵抗不了那背後的甜膩和溫暖。在起起落落中有些動搖的信念再次堅定起來,簡諾覺得只有郜馳才是她此生惟一正確的選擇。
真假難辨
空氣中瀰漫著清冽的氣息,是冬季特有的味道。
簡諾纖小的手被郜馳握住,掌心傳來幸福的溫度。踏著月光緩慢地走在街道上,想到傍晚時分他們回到公寓的qíng景,她彎起唇淡淡地笑了,笑容平靜而溫和。
進門時簡母正在忙著準備晚餐,簡諾還沒以來得及伸手幫忙,郜馳已經脫下外套走進廚房,邊解襯衫的袖扣邊說:“伯母,今天讓我露兩手。”
女兒出院,身為她的戀人,已經料到郜馳今日必會登門,但想到簡正明四年前在郜家遺囑案中充當的角色,哪怕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簡母依然不習慣他的泰然自若,怔了怔才忙說:“都去外面坐著,誰也不用幫忙,很快就好……”
“伯母,您是擔心我廚藝不jīng還是把我當外人?”郜馳微笑,不由分說接過簡母手中的鍋鏟,“如果是前者我可不服氣,即使比不過您也總好過小諾。如果是後者,那您可得問問小諾樂不樂意?”
觸到他極盡溫柔的目光,簡諾原本素白的容顏染上一層紅暈,她輕責:“說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