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馳別過臉,她的吻落在他臉頰上。
袁淺析不怒反笑,“拒絕得真徹底。”
推開她,郜馳在沙發上坐下。
將證件放在茶機上,袁淺析語帶譏諷:“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一定沒能力留住。她不再是從前的簡諾,對於一個沾染了毒癮的女人,你還會愛她嗎?她承受得了你的愛嗎?”
郜馳倏然抬頭,眼神凌厲,他問:“你說什麼!”
袁淺析放聲大笑,面容因放làng的笑顯得猙獰且醜陋,笑完了,她在郜馳的瞪視中像場外評說般雲淡風輕地說:“知道她頭疼的症狀為什麼總是沒有緩解嗎?因為我買通了醫生,開了一味令她頭痛加劇的藥。止痛藥的效果是不是很好?告訴你也沒什麼,反正無論我做什麼都是令你討厭的,也不在乎多這一件。”頓了頓,她在詭異的笑容下輕描淡寫地說:“止痛藥里百分之九十的成份是,毒品。”
郜馳靜了大約半分鐘,似乎在判定她話的可信度,然後,他起身大步走過來,揚起了手。
確實有意激怒他,卻沒想到他真的會打下來。伴隨著臉頰上火辣辣的疼,袁淺析踉蹌著歪倒在沙發上。
郜馳bào怒,抬手指著她,他放下狠話:“小諾若有閃失,我讓你陪葬!”
郜馳乘坐的航班起飛時,袁淺析服食了大量安眠藥。
到達A城時正是清晨,郜馳開車,聽著蕭輝說著在他離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當聽說元毅不止一次找過簡諾時,他以凜冽的目光盯了蕭輝一眼。
蕭輝面無表qíng,沉默片刻後,他說:“簡小姐說元毅向她求婚,她沒有答應,既然什麼都不會發生,就沒必要告訴你,免得讓你分心。”
郜馳打著方向盤,車子飛馳般駛向簡諾的公寓。
仰頭望著簡諾的窗戶,蕭輝說:“簡小姐一直沒有回過公寓。”
郜馳置若罔聞,待來到簡諾公寓門口,他直接拿鑰匙開門。
客廳的燈亮起的瞬間,素來沉得住氣的郜馳瞬間變了臉色。
看著一室慘目忍睹的凌亂,他有種簡諾被綁架的錯覺。
聽到臥室傳來輕微的聲響,郜馳來不及細想,他快步走過去,站在門口又猛地頓住腳步,目光觸及縮在chuáng頭一角的簡諾,覺得胸口被人剜掉了一塊ròu。
他張了張嘴,語氣竟有些哽咽,意識混亂的簡諾聽到熟悉的聲音喚:“小諾。”
不等簡諾反應,郜馳已走到她跟前,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感覺到她的抗拒以及身體的顫抖,郜馳終於知道袁淺析說的是真的。
突如其來的打擊令郜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擁緊簡諾,胸臆間一鈍一鈍疼起來,他極力按住淚腺,才勉qiáng控制住眼淚。
蕭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然而簡諾láng狽的樣子令他有不好的預感。
殘存的意識令簡諾明白過來是郜馳回來了,她用盡渾身力氣推拒著他的懷抱,同時騰出手梳理亂七八糟的頭髮,顫抖著說:“你出去,我現在不想見你,我求你出去好不好?我不要見你……”
餘下的話被郜馳含進嘴裡,在簡諾的抗拒之下,他愈發加深了這個吻。
忽然間心灰意冷,簡諾閉上眼睛,眼淚不可抑制地滴落下來,倒流進嘴裡,咸澀到苦。
滑開她的唇,郜馳將臉埋在她頸窩,開口時嗓音低沉沙啞:“是我不好,不該把你留下,小諾,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別怕,更不要放棄,有我,天塌不下來。”
簡諾先是安靜得可怕,無論郜馳和她說什麼她都不回應,漸漸地,郜馳明顯感覺到她心率加快,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最令他擔憂的一刻到底還是來了,簡諾的毒癮發作了。
脫下外套裹在簡諾身上,抱起她時他揚聲對蕭輝喊:“去開車!”然而下一秒手臂卻被簡諾死死抓住,他聽到她痛苦地哀求:“別送我去醫院,我不去,不去……”
郜馳停下腳步,目光的落點是她憔悴的臉,“小諾,你記住,就算你被全世界遺棄,我都愛你,只愛你!”
簡諾反手摟住他的脖子,泣聲說:“那就別送我去,我能行,求求你,郜馳。”
郜馳的眼睛霎時紅了,保持著抱她的姿勢不變,他一腳踢在chuáng頭柜上,隨即對蕭輝吼:“叫醫生!”
清楚請他的私家醫生已是郜馳最大的讓步,簡諾無法再說抗拒的話,在感覺到全身骨骼和肌ròu都在抽動時,她軟弱無力地央求:“你出去好嗎?”
郜馳將她安置到chuáng上,不禁握住她雙手,只覺指尖冰涼徹骨,他以極堅定的語氣柔聲說:“小諾,你必須聽我的話,讓我陪著你,否則我立即送你去醫院。”
現實的沉重令簡諾驟然迸發,她哭喊著打他:“你走,我不要你陪,你走啊,我一個人可以,可以!”
郜馳絲毫不為所動,只是俯身抱住了她:“我不走,我要留下陪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