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諾化了淡妝,掩飾了些許的憔悴,她略顯不滿地說:“你嫌我煩啊?那我吃了飯就走。”
葉優里向來沒有駱羿恆的風度和耐心,瞪了簡諾一眼,他說:“你應該現在就走,gān嘛還要吃完飯?”
簡諾才不理會他的激將法,她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然後孩子般笑了笑:“就不走,非要宰你一頓!”
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久沒有看見她得那麼心無城府的笑了,葉優里探身摸了摸她的頭髮,“趕緊吃吧,只要你高興,任你宰割!”
簡諾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擁有駱羿恆那麼好的師兄的照顧,還有葉優里和步溫柔這樣的好朋友的關心,她有些淚濕,低著頭喃喃了句:“謝謝!”
“說什麼呢?”葉優里把飲料推過去:“別和我見外,不樂意聽!”
bī回湧上來的淚意,簡諾沒再說什麼。之後簡諾給葉優里舀湯,遞給他的時候因為太燙沒端穩,整碗燙灑的他滿身都是。
葉優里被燙得跳腳,簡諾嚇得一邊用紙巾幫他擦,一邊迭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糟糕,肯定燙壞了,怎麼辦啊……”
見她都要急哭了,被燙得呲牙咧嘴的葉優里不由心軟,硬著頭皮說:“沒事沒事,我辦公室還有套衣服,先換下來再去醫院,沒什麼大不了的,哎,我說你別哭啊,你得負責送我去醫院。”
怕濕褲子令燙傷嚴重,簡諾跑去葉優里辦公室取來衣服,換好後兩人去了醫院。或許是警察同志皮糙ròu厚,大腿上的燙傷沒有想像的嚴重,醫生囑咐擦幾天藥就沒事了。簡諾這才放心,離開他家的時候,她愧疚地望了葉優里一眼,在心裡說了聲:“對不起。”
隊裡沒什麼重要的事,“負傷”的葉優里下午就沒過去。在家裡睡了個下午覺,醒來的時候覺得有點餓,他蹭到廚房打開冰箱,空空如也。
懊惱地撓了撓頭髮,扛不住餓的他還是決定下樓買些吃的,套褲子的瞬間他似是發現什麼不對勁兒,怔了好半天,又疑惑地把上衣和褲子裡里外外翻了個遍。在沒找到要找的東西後,他警覺地把電話打到了隊裡,接通後冷聲吩咐道:“去我辦公室看看桌上有沒有東西,現在,馬上!”
年輕警員不明所以隊長gān嘛這麼緊張,也不敢多問就跑著過去看了,回來匯報說:“除了文件夾還有兩個檔案袋,其它什麼都沒有啊。”
心裡浮現某種不好的預感,葉優里不死心地說:“你確定?”
“確定,隊長!”
掛了電話,葉優里癱坐在沙發里。閉著眼晴回想這一天發生的事。忽然,他猛地坐起來,神qíng驟然間變得冷沉至極。
利落地套好衣服,他邊下樓邊打簡諾的電話,鈴聲完整地響過三遍依然無人接聽。葉優里怒極,口不擇言地罵了句粗話,又打駱羿恆的手機。
駱羿恆倒是很快接了,他剛剛說了兩個字:“優里……”就被對方急匆匆打斷,葉優里焦急地問:“知不知道簡諾在哪?”
被他的大嗓門吼得皺了下眉,駱羿恆說:“她今天請假了,說要去醫院拿藥。怎麼了,你找她?”
葉優里已經衝到了停車場,啟動車子的時候罵道:“找她?我他媽想揍她!”
意識到發生了大事,駱羿恆急問:“出了什麼事?”
車子急馳向簡諾公寓的方向,葉優里對著手機吼道:“那死丫頭拿了我的配槍!”
簡諾確實拿走了葉優里的配槍,而她的人,也隨著那把槍消失了。
駱羿恆去了所有她常去,喜歡去,和可能去的地方,始終沒有找到人。
連續三天,簡諾沒回公寓,她房間的燈始終沒亮過。
隨著她失蹤時間的延長,駱羿恆不得不通知了遠在大洋彼岸的郜馳。
然而,袁淺析卻偷拿了郜馳的證件,試圖阻止他回國。
郜馳心急之下震怒不已,握住袁淺析的手腕,粗魯地將人帶至身前:“別bī我打女人!”
被他冷酷的眼神懾住,袁淺析的臉色因驚懼逐漸變得蒼白,對視片刻,她忽爾冷笑:“想打我是嗎?你動手啊,動手!”
為數不多的耐心到底還是被消磨怠盡,郜馳深呼吸,重重甩開她的手,力氣之大令袁淺析立步不穩跌坐在地上。
背轉過身,他以冷得能將人凝凍的聲音陳述:“我不惜傾家dàng產對賭幫袁家渡過危機與你沒有半點關係,希望你別報不切實際的幻想。卑微的手段留不住一個男人的心,我不愛你,以前沒愛過,現在也不愛,以後更愛不上。”
“啪”的一聲脆響,袁淺析將手邊的玻璃茶具揮落到地上,她掙扎著站起身,失去理智般吼道:“你為什麼這麼冷血?你怎麼這麼冷血?我哪裡不好?哪裡不好?我比簡諾愛你!比她更愛你!”
有種置身事外的冷靜,郜馳單手cha在西褲口袋裡,淡淡地扯了下嘴角,袁淺析聽見他問:“你懂什麼是愛嗎?”不給她辯駁的機會,郜馳逕自說:“你根本不懂。所以,別和我談愛。”
袁淺析終於被刺激了,她如同小shòu般發作起來,砸碎了房間一切能砸的東西,之後頹然坐在地上,痛哭失聲。
傍晚十分,郜馳站在落地窗前,右手夾著一支燃了許久,卻未抽一口的煙。
袁淺析再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整個人被籠罩在傍晚的天光中,被渡了一層金光的男人恍惚得有些不真實。
她走過去,接過他手中的煙,捻滅,然後摟住他的脖子,惦腳吻上他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