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多厚福 作者:苏意暖
仙似的。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只是想寻人间知音,别人就以为他要断袖了。”
☆、这医生——像那薄薄的瓷瓶
第二日陶挚找了件蔷薇色锦衫穿了,再将简意最称叹喜爱的玉器做礼物,一早就到简家。
府中热闹喜庆,贵宾云集,陶挚等来等去,皇亲国戚都来了,也没见到那位被重托的福王。
虽有不少京中贵族公子主动与陶挚攀谈,陶挚心中仍是隐隐的失落。
再一日,便有宴会上认识的公子结伴到陶宅相访,陶挚礼貌相迎。
他对世情几乎不知,在一边微笑默坐倾听众人高谈阔论,好在简意来了,替他张罗接待,如此京中公子牵三挂四来访,吃酒说笑,从早欢玩到入夜。
小院连摆了五日酒,管家程柱有点撑不住了,晚间苦着脸给陶挚算账:长公主给的银子有限,说是一年的花销,这打造檀木书架、五日酒菜已花了半年的钱了,今年还有九个月,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陶挚也没办法,客人来总不能不接待吧?
程柱激动道:“就是不接待!这些人一来就不走,胡吃海造,还叫歌女小倌,呸呸,都什么人,把咱这儿当什么地方了?再这样下去,我回长公主,这个家的生计我管不了了!”
陶挚见他这样激动,安抚道:“你稍安勿躁。不接待客人了,明日一早我去简家看书,天黑回来,有客人来,就说我有事外出了。”
程柱道:“干脆关门闭户,就做家中没人,省的有那等粘人的进来就不走。”
陶挚说好。如此一连十天早出晚归。谁想这晚陶挚受了寒,第二日耳后针扎般跳着疼,忍了一日也不好,越发痛楚难当,因叫程柱请医。
这程柱和小院里仆妇皆是永安长公主封邑里新选上来的,头次来京,不知道哪个大夫好,便找了长公主,然后太医署来了一位老太医。
老太医姓刘,诊后说陶挚是晚间洗发未干入睡,寒气入头引发风邪头痛,扎了针灸,开了药方,嘱依方抓药煎服,明天再来复诊。
程柱安排小厮去药铺抓药,药抓回来了发现没有药吊,买了药吊来又没有人会煎,陶挚就说不吃药了,拿了本书读,再用铜手炉热敷,好歹入睡。第二日醒来,头几乎不痛了,陶挚高兴,焚香抚琴。
琴音方起,程柱冲进来道:“爷快停手!您别弄出声。如今关了院门,只做家中无人,谁来也不开门,您这一弹琴,不就露馅了吗?”
陶挚好笑道:“昨天一天不是没人敲门吗?这都十来天家里没人,那些公子冰雪聪明,知道咱们躲客,不会再来了。我若为了不接待客人就不弹琴,那我活着是为什么?就为了躲客么?有人来再说,如今我养病,即便有客人来也不会摆酒宴的,你放心好了。”
程柱讪讪退下。
陶挚一笑,径自抚琴,不觉就弹出玉泉山踏青会那日福王弹奏的曲子。陶挚对音乐向来过耳不忘,可惜那曲子被白栩打断,琴声一遍遍起伏循环,每到停断的霎那,陶挚都微有不足,试图接下去,接了几个旋律都不满意,便停止再来,换一个旋律再止,渐渐弹入迷了。
小厮报:“爷,刘太医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