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挚止琴,说有请。
刘太医进来,神色有点古怪,眼珠直往身后瞄。陶挚见其后跟了一个身姿秀雅的少年,只一打眼,倏然暗惊,这不是那福王吗?
少年眉目清明,颜容如玉,微含着笑,着医学生的青衣,手提着药箱,陶挚霎那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或者只是长得相像的少年?
但少年眸光神色中的清宁淡雅是那么多京中贵族公子也不具备的风采神仪,若说医学生有如此风骨,那可真是出色难寻!
见陶挚的目光落在医学生脸上,刘太医一缩身,转头瞧医学生,瑟笑着介绍:“这位是——”
少年微笑道:“我是太医院的医学生,叫王小痴,随刘太医来学习的。”
陶挚对声音素来明敏,这说话声音像福王!人的长相相似,声音、气度、神态皆可相似如此吗?
陶挚按下心中疑惑,礼貌含笑说:“辛劳两位了,请座。”
刘太医诊脉,观舌,问:“昨日开的药公子可服了?”
陶挚不好意思道:“药抓来了,不过下人没煎过药,不知道怎么煎,就没服。”
刘太医瞪圆了眼,但马上换了谦卑容色道:“是卑职疏忽,考虑不周,未告知煎药方法——”
“与您不相干,是我和下人们比较笨,您别恼。”陶挚歉道。
医学生的目光看过来,与陶挚的目光交碰,彼此柔和一笑。
刘太医狗腿般回头对医学生道:“王医生——可否扶了陶公子躺下,卑职来用针。”
刘太医的笑容带着谄媚和猥琐,医学生眼神微怔了一下,但安静上前,小心的、轻柔的扶了陶挚臂膀,扶陶挚躺下。
他的举动没有一丝不堪,倒有礼貌清明,陶挚迎着他的目光,给了他一个友好笑容。
医学生微笑地也还了他一个笑容,笑容柔暖,温和明净。
刘太医用针,医学生看着长针扎入陶挚的头皮,面现不忍之色,开言问:“陶公子怎样受的寒?”
他的语调是那种非常有修养的皇家人的和缓,安静温润,有着自然的高人一等的关怀亲切,陶挚转过眸子看他,微笑道:“我前日晚洗头发,没干就睡了,早晨起来,耳朵后一跳一跳的疼,忍了一日也不好,只得去请大夫。是我不注意,累两位辛苦来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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