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後,沈司衍給他打了電話,沒人接。
可能裝包里了沒在意。
他給宋昭又發了條消息,【我現在過去接你。】
然後調轉車頭,朝過江大橋開去。
前後不過半小時,晚霞已經快看不見,剛剛空蕩的橋上卻圍滿了人,橋邊停著好幾輛救援車。
交警在疏散交通,將圍觀的人趕走。
這是出事故了?
沈司衍找了個合適的地方把車停下,然後邊走邊給宋昭打電話。
一路上他聽見身邊的人邊走邊議論:「聽說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啥話沒說,一下子就跳下去了。」
「哦呦,多可惜啊,出了什麼事這麼想不開?」
「不知道,聽說包里還有一把刀。」
「天,不管是刀還是水,都痛吶。」
「唉,可能真遇到事兒了吧,不然怎麼一秒鐘都沒猶豫。」
「太可惜了。」
……
手機一直打不通,他的心也跟著懸起來。
好不容易擠進人群中,交警卻攔住了去路。
與此同時手機也接通,他的心一下落了地,語氣卻有些急促,「阿昭,你在哪?我來接你回家。」
陌生的男人聲音卻從聽筒傳來,「你是這個手機主人的朋友嗎?」
沈司衍的心咯噔一下,「我是,他手機丟了?」
「他從過江大橋跳下去了,你現在有沒有時間過來一趟?」
第77章 傷疤
「患者多處肋骨骨折,肺部挫傷,右膝嚴重挫傷,脾破裂導致大量出血,情況可能不太好。」
沈司衍在搶救室外,聽著護士跟他說著裡面的情況,只覺得天旋地轉。
「拜託請一定救回他。」
「這個我們當然會盡力,只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患者求生意識不強。」
護士頓了一下,「他是不是有很嚴重的抑鬱症?」
「抑鬱症?」沈司衍愕然,「我不知道。」
他印象中的宋昭一直都很開朗。
「他手上有曾經割腕的傷疤,看起來傷口很深。」
沈司衍的手心微微出汗,「哪只手?」
「左手,很明顯的一個疤,你沒看到過嗎?」
沒看到過。
從來沒有看到過。
因為宋昭的左手永遠戴著腕帶,哪怕是洗澡也不願意摘下。
他為什麼沒有早點發現,明明他才是每天跟宋昭呆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人。
為什麼到現在了,才忽然發現這些細節的違和感。
是啊,哪有人腕帶不離手的。
可偏偏他沒有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