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密密麻麻地疼,他坐在搶救室門口的走廊上,看著門上一直亮著的紅燈,一顆心懸著落不下來。
問題一個接一個。
手腕上的疤是怎麼回事?抑鬱症是怎麼回事?今天又為什麼突然跳江?
以及,包里為什麼還帶著一把刀?
明明昨天他臨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想到初見時宋昭手上粗糙的手工腕帶,他才反應過來,給姚薇打了個電話。
沒打通,是關機狀態。
他發了個信息過去,【看到消息後給我打個電話,我有些問題想問你,關於阿昭的。】
手術忙了一夜,中間宋昭心臟驟停了好幾次,血袋也一批一批地往裡送。
醫生護士進進出出,每個人都神色凝重。
護士跟他匯報過好幾次情況,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惡劣。
宋昭的求生欲望幾乎沒有,他是真的很不想活了。
沈司衍在搶救室門口心亂如麻。
等待很煎熬,但他此刻除了等待,什麼都做不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搶救室的燈終於變為綠色。
宋昭躺在裝滿儀器的床上,被推著進了重症監護。
沈司衍跟在後面,眼眶濕潤。
救回來了。
醫生說:「雖然現在搶救回來了,但情況不容樂觀,還是要持續監測。」
「另外,患者的心理問題也需要注意,這對恢復很重要,如果你有辦法的話,進去探視的時候試著多開導一下他。」
沈司衍點頭,謝過醫生。
隔著玻璃他終於看見了宋昭手腕上那條猙獰的傷疤。
已經癒合的,蒼白的,卻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不是最怕疼了嗎?
手機響起,沈司衍趕緊掏出來,是姚薇打的。
「餵。」姚薇的聲音有些疲倦,「剛從機場出來,想問我什麼?」
「關於他手上傷疤的事。」
對面停頓了兩秒,「現在在電話里說嗎?」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也可以來醫院一趟。」
姚薇意識到不對,「阿昭怎麼了?」
「跳江了。」沈司衍喉嚨發緊,「現在在重症監護。」
一個小時後,姚薇急匆匆跑了過來。
隔著玻璃看著裡面身上插著管子的宋昭,心疼地指甲掐入手心。
「怎麼會這樣?」她問沈司衍。
沈司衍搖頭,「昨天我走之前還好好的。」
「他有抑鬱症你知道嗎?」
「也是剛剛才得知。」
姚薇嘆了口氣,「本來那天他打算告訴你的,沒想到被你家人帶走,可能後面就忘了說。」
沈司衍覺得很慚愧,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了,他一點端倪也沒有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