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縝瞪他,“快換了衣服,要出門了。”
“再一下好不好?”
……再一下?“一下?”
……
第三章謀為君妻10
半個時辰後,羅縝眯眸瞪著某人,狠道:“你這張嘴,不可以親別人!”幸好他是如此,若不然,這副相貌,這種“好學”jīng神,擺明是花花公子的材料嘛。
“為什麼啊?”
他竟敢問為什麼?美眸一眯,“那你還想親誰?還是,你已經親過誰了?”
“以前,有隻大白狗哥哥受傷,之心親過它的額頭。不過,真的只是一下哦。之心不會像親珍兒一樣去親別人,珍兒是之心的娘子。爹說,他只親娘,所以,之心也只親珍兒……”
哦。聽這個呆子語氣,那個未來的公公,倒是個專qíng漢子呢,就像爹對娘。“……縱算你爹親了別人,你也不可以去親別人。”萬一哪天公公晚節不保,被外花迷了眼,這個呆子有樣學樣怎成?
“喔喔……那阿白阿huáng它們可以親哦?”
“你那些狗哥哥貓兄弟?”
“嗯嗯。不過,都只是親一下下哦。他們有時被別人打得好痛,之行給它們治痛痛時,它們就好難過。之心親一下下,它們就好高興,雖然臉板板地裝著不想,可之心知道它們很高興有人喜歡它們。”
“……”有個呆子相公,自己未來的日子,當真值得期待哦。
“珍兒,可不可以嘛?”
“我若不准,你就不會去親?”
“嗯嗯,之心聽珍兒的。”
“你去摸摸它們,碰碰它們,它們也同樣高興啊……”不是她小氣,實在是想到自己將與一堆狗兒貓兒爭寵,qíng景實在怪異。
“喔,珍兒你不會趕它們走哦?”
“我為何要趕它們?”羅縝一邊為他套上洗淨了的外袍,一邊反省自己何處給了這呆子缺乏愛心的觀感。
“因為珍兒漂亮啊,漂亮的人都怕髒髒。嬸嬸漂亮,便不喜歡它們。我讓它們住在之心的院裡,可它們有時耐不住,跑出去玩。嬸嬸每一回見了,都要下人們拿棒棒追打它們。之心去攔,嬸嬸就罵之心。之行見了,便和嬸嬸吵架……每一回,爹和娘都好愁好愁,之心也好難過好難過……”
如此說來,良之行這位愛兄成痴的冷麵呆瓜有一位並不愛他兄長的母親?
第三章謀為君妻11
“你會知道,之心是個寶貝。”
良之行這一句話,令羅縝莞爾,“我當然知道之心是個寶貝。”
良之行未再多語。
若羅大小姐已經把這時的之心當成寶貝,那麼便讓她在今後的歲月里,慢慢挖掘之心給她的驚喜罷,希望到時,莫讓驚大於喜。
“之行,你不走嗎?”之心從車窗探出頭來,問。
良之行走到兄長車前,“我需留在這裡,為你做完一件事再走。”
“喔。之行要乖哦,不要累著了哦。”
“我知道了,大哥一路小心。”
良之行目送車輛行遠,方踅足,卻被迎頭一張俏臉擋住。他眉峰微蹙,“你何時來的?”
“剛剛到,怎樣?”羅緞小頜傲揚,“冷麵呆瓜,我告訴你,你配不上我姐姐!”
“正好在下也有同感。”良之行懶聲道,“也許以在下的水準,只能配得上羅二小姐。”
“你……”
離開高沿城時,羅縝沒再如她每次行商離家時一般,回頭一望。因為這次,她已在家門前,做了足夠的眷戀。她不讓自己離開時離qíng依依淚漣漣,她與之心的新生,當在笑與喜悅中起始……
一月後。
杭夏國萬苑城良家,今日是大喜之日。長子良之心,迎娶玉夏國富商之女。門當戶對,百年好合,錦繡良緣,天作之媒,早生貴子,早獲麟兒……諸如此等吉祥話兒,都是與良家或有商貿來往或有不弱jiāoqíng的賀客們的賀詞。其實,各人心底都不免揣了懷疑:良家這位痴兒公子,能娶個啥樣的良妻?無非是多給了彩禮,多讓了商利,換回一個媳婦罷?不然,玉夏國恁大地盤,何必跑到杭夏國結門親事?
“一拜天地!”
拜拜喔,珍兒說,拜拜完了,珍兒就是之心的娘子,永遠不分離……
“二拜高堂!”
之心要和珍兒不分離,風伯伯說月月爺爺給之心和縝兒系了紅紅繩,永遠不分離……
“夫妻對拜!”
之心好快樂,之心好快樂,之心好想看珍兒,可珍兒說要進了房裡才能看,之心好快樂……
“喂,良兄,留步。”
有人在新郎的手握住紅緞才要邁步進入dòng房之時,攔住了新郎官。此人搖扇冷笑,自詡風度不俗,正是馮家公子馮孟嘗。
良之行眸光冷凜,才要邁出步去,已被其母一把扯住,“之行,馬上要開席了,去廚房看看,菜餚可供得上?今日是你大哥的大喜之日,別怠慢了各方的貴客。”
“……娘,別人不行嗎?”
良家二老爺的夫人魏嬋,風韻猶存,優雅雅望著兒子道:“都在忙,誰能得暇?還是你準備在此與為娘吵起來,攪了你大哥的新婚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