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喔,相公,就這樣做下去,一個時辰哦。”
呃?王芸立到兒子身後,一串清麗小楷自兒子筆下一橫一豎一點地劃出,看得王芸驚詫不已。再觀兒子,表qíng全無戲鬧,眸光堅正不移,“之心,你這是……”
“娘,之心很忙,不要理之心喔。”
嗯?如斯陌生的兒子,王芸不由無措起來,向兒媳望去。羅縝一笑,“一個時辰內,他不准任何人打擾。”
“可是,他……”
羅縝指指書房隔間,後者會意。
婆媳兩人進到里內,輕闔了雙扃,羅縝方笑道:“娘,我知道您和爹都很疼之心,之行更是拼了命地保護之心,不允許他受到一絲傷害,你們都把之心當成了一個小孩子來疼來愛。在這樣的呵護和保護下,不自覺中,之心也允許自己不必長大。實則,相公很想為這個家為家人做些事qíng。現在,娘就給相公機會罷。”
“……縝兒,我一直奇怪,你對之心,為何會這樣好?你不……”嫌棄他嗎?後面的話,有對兒子看輕之嫌,她不忍說。可是,兒媳的貌美聰明是事實,這樣的人兒,合該有不盡的出色子弟傾慕,怎輪得到自己的痴子?
“之心是我相公,我當然要對他好。”羅縝一笑,“而且,之心值得我對他好。”
是祖上積德,還是上蒼見憐?王芸眸內浮了淚,“好,好,這就好。縝兒,你真是一個好孩子……”
第七章有君如此1
“二姐,姐姐嫁了那麼多時日,怎就來了一封信?是不是新婚燕爾,太幸福了,將咱們全給忘了?”
羅緞一撇嘴兒,手裡的湖綠繡錦抖出一汪碧波,“那個冷麵呆瓜怎配得上姐姐,也不知爹和娘怎樣想的,得了那樣一個女婿還整天樂得合不攏嘴,哼!”
“二姐,那是姐夫哦,你不能這樣說啦……咦,二姐!”羅綺粉頰一變,聲量也摻了驚慌。
“怎麼了?”羅緞順她目光,見到了負手進殿來的人影,心下亦咯噔驚響。隨即板平了小臉,自櫃檯後迎出,屈膝微福,“民女見過晉王爺。”
玉千葉俊眸先向整間鋪子巡過一遭,見了迎來人時,微微一怔,“你……本王記得,那日嫁的,便是你罷?”
羅緞輕搖螓首,“那日嫁的,是民女的姐姐。”那日,若不是姐姐事前早有防範,讓自己代上花轎,這位趕至羅府送賀禮的王爺勢必會鬧出事來罷?
玉千葉神qíng一凜,“你在說什麼?”
羅緞微怔,“怎麼,玉韶公主沒有告訴王爺姐姐嫁人為婦的喜訊嗎?公主殿下與民女的姐姐向來jiāo好,還送了一對玉珊瑚做賀禮呢。”
……緞兒,你聰明有餘,但沉穩不足。應付晉王這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權貴,忌驕忌躁。羅家的皇商資格,與各級權貴的jiāoqíng,尤其與姐姐我玉韶公主的qíng誼,使他不敢輕舉妄動,但切記莫在明處招惹,授他以柄……
玉千葉寒聲,“那日本王到貴府參禮,見上花轎的明明是你,而本王問起你的姐姐,你父親告訴本王,她先一步為喜事打點去了。這話,可有誤?”
羅緞搖頭,“無誤。我代姐姐上轎,是替她完成這廂的婚儀。姐姐的夫家遠在杭夏國,姐姐早一步動身,是應夫家的要求,要趕在進門前接受訓導,熟知各項繁禮。”
玉千葉定定注她良久,羅緞坦然以對。玉千葉冷凜俊眸睨向另一旁的羅家三小姐,“三小姐,令姊出嫁的事,是真是假?”
呃?這人以為她們假傳姐姐嫁人為婦障他耳目,以避他追求嗎?羅三小姐雖年幼,但長在羅家,自幼隨姐姐經商,形形色色的人亦見過不少。初見他,因他是位高權重的晉王,或稍有驚慌。但看了二姐與晉王一番面不更色的應對,她亦恢復了玲瓏心思,以與生俱來的綿軟聲道:“姐姐的婚事,聽爹和娘說,是指腹為婚。中間因著yīn差陽錯失聯了許久,好在天作姻緣斷不得,日前方由國君親自為媒,為兩家重新結成了姻親。”
指腹為婚?國君為媒?這突如其來的巨變,令玉千葉有幾分懵然。他掉頭旋步,上了停在羅家鋪子前的車轎,“快馬揚鞭,給本王找一個安靜地方!”
羅家鋪子內,姐妹兩人面面相覷。
“二姐,該怎麼辦?”
“你去告訴爹娘,就說晉王爺已經知道了,爹一定會做出安排的。”
“好,那二姐你呢?”
“臭丫頭,我自然是寫信告訴姐姐,讓她早作防備。”
“晉王那麼喜歡姐姐喔,會追到杭夏國去?”
“死丫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備無患行不行?”
“喔。”羅三小姐摸摸自己被二姐拍了兩記的後腦,行至鋪子門口,迴轉俏臉,軟綿綿的嬌嗓道,“二姐,我需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你的風度與姐姐沒得比……”姐姐是羅縝,二姐是羅緞,這是姐妹間自幼形成的默契。
“臭丫頭,我宰了你!”
第七章有君如此2
“馮兄,聽說你訂下了婚事,是城西王員外的閨女?”
“是又如何?”
“據聞那位王家小姐又矮又
胖,還頗兇悍……”
“那你家那隻母老虎又能qiáng到哪裡去?”
“咦,馮兄,話不能這樣說,好歹我家那個還生得有幾分姿色罷?”
“姿色?連本公子小妾的五成顏色都不及……”他刻薄話說了半晌,身邊人並未遞聲,不解地抬了眸,“王兄?王兄你在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