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羅姐姐,我正跟良伯父良伯母說呢,救我的那位恩人,是位痴qíng男子,念念不忘舊日qíng人,你說巧不巧?這qíng人名字與羅姐姐名字同一個‘縝’字,他特地給依依起了個別名叫‘思縝’。多好多好,依依能與羅姐姐同名了!”
羅縝黛眉輕挑,“那位恩人賜名給你,想來對依依小姐煞是qíng深義重,可是好事近了?”
“……羅姐姐在說笑依依……”
“縝兒此話有理。”王芸笑意囅然,“依依,你如此討人喜歡,那位恩人必定也是動心了。何時cao辦喜事,良伯母定然送份大禮給你!”
“小姐,她葫蘆里到底賣什麼藥?”踏進雙鴛居,紈素方凝眉問道。
“從晉王那廂借了個光鮮門面,與我分庭抗禮來了。”
紈素啐聲,“這隻山jī,以為找了一身光鮮皮毛,便成了鳳凰是不是?小姐您怎不對老爺夫人揭穿她的真面目?”
“你以為她會想不到?”羅縝搖首,“公公婆婆最喜同qíng弱者的脾xing,她摸得很清楚。若我在二老面前面前道她是非,便成了欺弱凌小容不得人的惡媳了,正合她意不是嗎?”
“那就任她如此囂張不成?而且,您聽她那言裡話外,似在影she您與晉王……”
羅縝一笑,“她不足為懼。我比較好奇的是,她背後的晉王想做什麼?這兩人湊在一起,是巧合,還是有心為之?”
“那……”
“她到玉韶公主身邊,儼然是為了爭取公主的勢力,削弱我的力量。此舉,不知是對我一人,還是整個良家?”
第十七章君威難測8
當天晚膳,姚依依自是在席。
但羅縝不得不說,這位美人當真了得。之心從外面歡呼奔來,她迎上去攜手熱qíng敘話不說,中間相公喊了一聲“珍兒”,她竟在她之前,先應下了,後又掩口嬌羞道:“對不起,羅姐姐,因我也被人叫了長時的‘縝兒’,竟以為之心哥哥在叫我了。”
之心擰著好看的眉峰,“依依,你也叫‘珍兒’嗎?”
“是啊,之心哥哥,你也可以叫依依‘縝兒’哦。”
“不行!”之心突然擲了筷,“你不能叫珍兒啦,珍兒只有一個,你叫珍兒好討厭啦。”
美人怔愕,“之心哥哥……”
王芸叱聲:“之心,不能無禮!”
“就是就是,就是不能叫珍兒。珍兒,她不能叫珍兒啦,之心討厭她,討厭她!”
“相公,先吃飯……”
“不吃不吃,她叫珍兒,之心就不吃飯。之心討厭別人叫珍兒,只有珍兒能叫珍兒,只有娘子能叫珍兒!”
羅縝從未見過之心真正生氣,至少,從未對她生過氣。但這回,不管是誰勸,之心都一概不聽,一張美臉緊繃著,一雙大眼緊瞪著,一對薄唇緊抿著。回到房內,仍呼呼大喘,連奶娘抱了剛剛吃飽喝足的寶兒給他,他也扭頭不理。
羅縝也不理他,抱寶兒和衣偎在榻上。哼,看自己的小號娃娃,粉嘟嘟,胖嘟嘟,吃飽了便揮著藕節似的小胖臂小胖腿,吱呀有語,一逕的笑態撓人,一逕的嬌憨可人,比大號娃娃可愛多了……
多神奇哦,這世上,有一個小了你恁多號卻承襲了你面目的小小人兒,多神奇……
眼前一暗,有人擋了桌上罩燈的光線,羅縝悠然抬眸,甜笑道:“不氣了?”
某人噘嘴跺腳,“娘子,你不疼之心,你只疼寶兒……”
“難道你不疼寶兒?”
“疼啊。可是,你不能不疼之心啦。”
羅縝嫣然,“因為寶兒比你聽話,比你乖啊。”
“之心也聽話,也乖哦。”之心言間,已自覺甩履上榻,到另一邊,牢牢抱住娘子腰際,“珍兒是之心的,寶兒也不許搶!”
“為什麼會生氣?”
“……之心討厭!”
“討厭什麼?”
“討厭依依!”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她嗎?”
“她裝娘子,討厭!”
裝我?羅縝倒有幾分不解了,“她代我應了一聲‘縝兒’,便是裝我了?”
“她穿衣服裝娘子,說話裝娘子,笑也裝娘子,還說她叫‘珍兒’,之心討厭,之心討厭別人裝娘子!”之心的娘子只有一個啦,別人裝,討厭討厭討厭……
呃……經這呆子一說,羅縝恍然頓悟:難怪自己每看一眼姚依依,都會感覺怪異。原來,她這回重新現身的裝與妝,與自己少女時代幾無二致。相公有著常人難及的敏感,是以一早便察覺出來,一早便不悅了?這個姚依依……她到底想做什麼?
“相公,你縱是討厭她,也不能不聽爹娘的叱勸,當場扔了箸未用膳就走是不是?現在是不是餓了?”
“嗯,之心餓了……”之心大頭埋在娘子肩上,咕咕聲透過肚皮傳了出來,“之心好餓喔……”舉起娘子懷裡的小小人兒,“寶兒,爹爹好餓喔,把你吃掉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