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之行哥哥做來給你,可不是為了讓你拿它來算計他最愛的大哥的。”
“珍兒……”之心湊近娘子,“不要啦……”
“相公你不想珍兒心痛對不對?”
“珍兒這樣就不痛了哦?”
“是啊。”
“那之心幫珍兒撕,之心會撕得又快又好,不讓珍兒痛痛。”
羅縝含笑,“已經撕完了,相公。”偎著相公的臂,將手裡的竹架殘骸扔到良家小姐腳下,“紈素。”
紈素應一聲,木馬在手裡一合。
“我的木馬!”良之知張手撲救,卻只見一堆斷裂的木塊碎在腳底,“你弄壞了我的木馬,你……”想罵,想叫,可撞上那兩隻淡笑的眸,卻陡然噤聲。
羅縝俯下身,對著四隻驚恐的眼睛,溫柔笑道:“若再有下次,我還會讓你們最愛的東西在你們眼前一樣樣失去。你們最喜歡什麼,我就毀掉什麼,毀得一樣都不剩,毀得什麼也沒有。”
“你……你……”四目內的驚恐更深,在他們逞凶恣惡的十幾年中,還不曾見過這樣一個人罷?
兩人忽然看見了進門來的人,恐懼化成哭訴,“之行哥哥,之行哥哥,救我們!”
羅縝挑眉,回身淺哂,“二弟,出診回來了?”
良之行頷首,“大哥大嫂好。”聽下人報之心又被弟妹叫去取物,雖然想到有羅縝在,之心不會吃虧,但還是趕來了。
之心見他,臉上浮上大大的笑花,“之行之行,你回來了,之心好想你喔!”
良之行心裡嘆:若是以往自己出診恁長時間,大哥不會只是嘴上這麼說,還會撲上來把自己抱住。這當下,是有了媳婦忘了弟嗎?
而之心未去抱他,有人去了,“之行哥哥,幫我們,救我們!”
良之行俯望抱住自己腰,哭得面無人色的弟妹,“發生了何事?”
“她,她……她弄壞了之行哥哥為我們做的木馬和紙鳶!”
怎麼回事?良之行以目相詢。
羅縝笑道:“沒什麼。只不過是良家的兩位小主子將一些長針、石灰粉放在你為他們做的木馬、紙鳶內,再將木馬紙鳶放在房頂,讓之心去拿下來而已……”
良之行面色猝變。
“還有,那把梯子,因為沒有用著,所以還不知道藏著哪樣玄機,二弟不妨細細瞧瞧。”羅縝牽住之心大掌,“相公,走了。”
“珍兒,你勸之行不要生氣啦。梯子如今摔不著之心哦,之心可以叫風爺爺他們托住之心喔。”
“相公,小孩子做錯事就是要承擔後果。之行是在教他們如何做人,相公莫管。”
“小孩子做錯事就是要承擔後果?那之心做錯事,珍兒會罰哦?”
羅縝揪了揪他的耳朵,“當然會罰。”
“嗚嗚,之心不要珍兒罰啦。珍兒不要罰之心啦。”
“你不做錯事,我自然不會罰你……”
“珍兒,你再捏之心的耳朵啦……”
身後,良之行推開弟妹,大步踏開,抬足踢出,木梯應聲倒地。激起的塵土飛揚中,梯子齊刷刷從中斷成兩截。
第五章謀應君欺3
那斷處無疑是先以刀斷得只餘一絲牽繫,稍有外力,即會摧毀如此。良之行頓時面色如冰。
“你們先前見大哥從梯上摔下安然無事,唯恐這算計不奏效,於是,又在木馬、紙鳶上也動了手腳?”良之行望著一對小小年紀即如此惡毒的弟妹,“誰教你們的這些?誰?”
羅縝挑眉:這兩個小鬼,如其母般,是標準的“窩裡橫”。他們以為,在這個家裡他們可以為所yù為。縱是之行之前做過懲戒,怕也因是自家弟妹,不忍嚴懲,這才有了這對姐弟的驕縱xing子。所以,她只好代勞了。她若再狠一些,就可以將兩個小鬼的意志徹底摧毀,但因是之行的姐弟,手下留了qíng。
兩個小鬼,希望你們健康成長。
羅縝嫁入良家為婦,已過了一月時光。
杭夏國雖地處玉夏國東北方向,但地理位置仍是居南,夏季來得亦早。新嫁娘chūn裝換成夏衣,身形更加纖細,再加上清雅如jú的氣韻,更是讓一gān僕婢不盡歆羨。
“娘子,你在做什麼?”
“審帳冊。”這個呆子,每一回如此問,便是悶了,想來纏自己。她最近,正想為他找個活計。“相公,你會寫字嗎?”
“會,會,會,之心會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