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們相信啊。”
“兒媳為人處世,稱不上厚道仁愛,但人不欺我,我必不欺人。兒媳口舌之利,只對該利之人,兒媳行事之狠,也只對該狠之人。兒媳請二老相信兒媳,所行所為皆為相公,為良家。今後,不管二老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只請相信兒媳。”
王芸頻頻頷首,“信,信,自然相信。你是良家的好媳婦,之心的好妻子。你對之心的用心,對良家的cao勞,咱們樁樁件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第十八章君qíng無移5
“但兒媳仍須二老見諒。”羅縝揚眸,“兒媳既進良家門,便是良家人,在自己家裡,兒媳想活得開心快活並不為過罷?”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今後,若有一些別有用心的外人招了兒媳厭煩,兒媳以當家長媳的身份驅她出門,亦不為過罷?”
“為娘相信縝兒的處事分寸……”
良德亦頷首。
“謝二老的信任。兒媳還須請二老見諒的是,若當真有那一日,屆時仁善的二老出面勸解,恕兒媳未必能惟命是從。”
“這……”良家二老面面相覷後言道,“縝兒,這個家既jiāo給了你,咱們便不會橫加cha手。”
“兒媳謝過……”
“爹,娘,你們為甚bī娘子跪著?”之心氣呼呼衝進廳來,氣皺起美臉,“娘子會累哦。”
“相公。”羅縝握住相公的臂平了身,“珍兒有事求爹娘,才會跪地,爹娘沒有bī迫珍兒。”
“喔……還是不行!”
怎又不行了?
“娘子有事求爹娘,應該由之心來跪,娘子不能跪。”之心說著便要跪下地去,“之心來跪,爹,娘,你們以後不要讓珍兒跪哦……”
“好了相公,爹和娘已允了縝兒,你也莫再跪了。”羅縝向良家二老一福,“兒媳告退,祝二老恭安。”
轉身時,羅縝秀靨抹過一絲肅凜。
良家能有今日規模,固然與良家“貨足質優”“一視同仁”等行商宗旨不無關聯,但端的有幾分是老天爺的照顧罷?公公婆婆,除卻行商時的jīng明,處理家事委實稱不上妥帖得當。若不然,明知良二夫人心懷鬼胎,明知二院奴才對大少爺姿態不恭,明知之願之知處處欺算之心,他們怎會放任不管?在公婆來講,對“遠人”優於“近人”,對“外人”好於“家人”,方算君子處事之道罷?
可是,羅縝不是君子,做賢媳自是好,做惡媳亦不介意。與其讓外人利用良家的善良相欺相瞞,還不如她來做這個惡人。二老既能縱容良二夫人,縱容她一回又何妨?
第十八章君qíng無移6
盛夏催近,酷暑時節,處處總是難耐。良家是大富之家,避暑之物雖不匱缺,但縱有十數冰盆置於室內,亦難得清涼。
“少夫人,您快去水榭看看少爺罷。少爺說自個兒成了熱死的大白鵝,讓奴婢們莫打擾。但少爺至現在還沒用過膳呢。”
紈素撲哧失笑,“姑爺前幾日還說自己變成了翻肚的大青蛙,這會兒怎又成了大白鵝了?奴婢可是很清楚,這又是姑爺在向小姐撒嬌呢。”
羅縝給才擦過涼的寶兒抹了防痱的香粉,拍一記那個多ròu小屁股,“走了寶兒,看看你那個成了大白鵝的爹爹去。”
水榭內,某呆子裹著中衣,仰躺在鋪了涼蓆的榻上,兩手兩腳蹬蹬扯扯,嘴裡念念有詞:“娘子,之心熱死啦,之心成了大白鵝,熱死了啦……風哥哥你走開!娘子,娘子,珍兒,珍兒……”
有人有天生的眷顧就是不稀罕是不是?羅縝頓沒好氣,舉掌打在他額上,“臭呆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嘎嘎。”
“……臭相公,莫再耍寶!”
“嘎嘎嘎。”
“……之心!”
“嘎嘎嘎嘎。”
“……”羅縝舉起懷裡那個小ròu墩,重重放下。
“嘎嘎……哦喔,寶兒,你好重,壓死爹爹啦……”
“嘎嘎……”四個多月的寶兒呲著才鑽出的一顆小牙,坐在爹爹的肚子上張牙舞爪。
“寶兒,你再壓爹爹,爹爹吃了你喔。”
“嘎嘎……”寶兒挺了屁股,張了小手,爬爬爬爬,沿路不忘留下口水為記,終找著自家爹爹的那張俊美臉皮,張口就咬了下去。
“啊呀,臭寶兒,你敢暗算爹爹,看爹爹不饒你!”之心雙臂托起這個小小不孝子,向空中高舉不輟,“臭寶兒,爹爹要罰你!”
“嘎……哈……啊啊……”寶兒最喜與爹爹玩這個遊戲,每回都是竭盡全力的歡聲響笑。
羅縝懶懶瞥著這對父子,自是聽之任之。
紈素跫聲忽近,“小姐,那條美女蛇來了!
“娘子,美女蛇是什麼?”
“是姚依依。”
“依依?她是人,不是蛇喔。”
“因我不喜歡她,所以她是蛇……別動!這一處還沒有擦到。”臭呆子,為了向她撒嬌,把自己熱出了痱子,委實不該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