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王芸記得這個大美人,“你是‘之心’繡妨的繡師範穎?”
“正是范穎。”范穎美眸瞟向那位面帶不寧的姚美人,“原來,這位就是鎮日想著要取少夫人代之的姚小姐,生得極是平常嘛,面相更是薄賤,怎就以為自己有那個本事和造化?”
“你……你是誰?”顧不得理會對方言中的刻薄,姚依依衝口問。
“哦,不光長得平淡,連耳朵也不好使了?你沒聽良夫人方才喚我范穎?嘖嘖嘖,像你這等貨色,怎就把自己放得那等高?”
“怎會是你?我明明看到是……”
“是良少夫人?”范穎痛心疾首蹙眉哀嘆,“長得貌丑,耳朵失聰,連眼神也不好,姚依依,你活得不覺乏味嗎?”
姚依依對自己的容貌向來最有自信,但時下被遠勝於己的一人貶損至此,竟連一句話也反駁不上。
“范姑娘,你……認識依依?”王芸聽范穎言間不善,意yù調和。
“稟良夫人,如這等下賤之人,尚不配認識范穎。”
“……”這話說得煞是gān硬,王芸被堵個正著,一時語結。
姚依依竭力維持儀態,“你這女子,我與你並無恩怨,甚至並不相識,你言間如此刻薄,意yù何為?”
“因為你也只配聽這些刻薄話。更刻薄的還在後面。”范穎目光鄙夷,“貌丑耳聾目疾心賤,姚依依,我若是你,便不必活在世上,早早死了來世投個好胎為妙。”
“你這個……無聊女子,你……”
“思縝管事?”杭念雁遠望著了這邊qíng形,踱了過來,“你怎會在此?我九王弟和九弟媳可來了?”
姚依依尚忙著見禮,范穎已一邊欣賞著自己的纖纖十指,一邊閒道:“她怎會不在此?她膽大包天,敢挪用九王爺的印鑑,約你到此一晤,她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不如你問她,她約你來,可是有意自薦枕席,為六王爺暖chuáng溫被?”
杭念雁吼道:“你這女人說話可否斯文些?”
“文雅的啊?”范穎塗了丹蔻的指尖觸在自己如雪頰膚上,顰眉稍作思忖道,“yù效仿文君夜奔,湊一段千古佳話?可這女子俗不可耐,連卓文君的腳趾都不如,王爺你也連那個曾有別娶異心的下賤男人的三成都不夠哦。”
“你——”杭念雁目眥yù裂,面紅耳赤。
“你……”姚依依蛾眉蹙起,“這位姑娘,我一再聲明與你毫無瓜葛,你如此出言無狀,豈不欺人太甚?”
范穎尚未啟唇,有人先自發難:“思縝管事,你當真冒充九王弟騙本王來此?”同被一個刻薄女人糟踏,但杭念雁並無與姚依依同仇敵愾的自覺,“你可知欺騙皇族,冒用皇族印鑑,該當何罪?”
良家二老隱約察覺不對,齊問:“依依,發生了何事?……縝兒?”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第十九章君心無貳7
姍姍遲來一步的羅縝,款款自車轎內現身,扶公婆退到一旁的樹蔭之下,暫坐在路人歇腳所用的木樁之上,“二老在此看一場好戲罷,相信會終身難忘。”
王芸顰眉,“縝兒,你……”
羅縝淡哂,“爹,娘,若您二老方才下車,目睹與另一個男子站在一起的,不是范穎,而是兒媳,二老會如何?”
“這……”
“尤其那個人還是曾勞煩二老說教了兒媳一番的六王爺?六王爺被人約見來此,瞅見了非約他之人的我,必然糾問不休,在二老眼裡,會不會是一幅兒媳與男子私會的畫面呢?”
“這……縝兒,這到底是……你是說依依她有意布局?她……”
“二老慢慢看細細罷,好戲還未上演呢。”羅縝掀足,一步一步行至正被杭念雁bī問得節節後退的姚依依近前,“姚小姐,還滿意這個安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