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心,不會有人懷疑我的。何況——」
那婦人眼底露出一絲報復的快意,「唐明坤和謝麗雲現在,已經成了過街的老鼠,自顧不暇,又怎會想到是我?」
顏木兮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有些想要八卦,「你是不是跟他們兩人……」
有什麼舊怨。
畢竟聽關筱喬的口氣,她與這個婦人其實也並不是太熟,否則也不會這麼直接地用錢來當做回報。
其中的可能就是,這個婦人與唐明坤他們,原本就有些舊怨。
那婦人收回眼底的仇忿,微微一笑,「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沒有想要繼續說的意思,顏木兮也自覺不再追問。原本以她現在的職業,出這個面其實也不是太方便。但關筱喬現在懷了孕,又被那個「控制狂」郗天祁給看著,不方便出門來,所以只好由她來代表感謝的。
於是只又寒暄了兩句,各自分開。
顏木兮將自己重新武裝好,壓下鴨舌帽檐正打算走人,才到走廊上就冷不防被一道身影嚇了一跳。
「你怎麼也在這兒?」
看見何畢那木頭人一般的臉,被驚嚇之後的情緒突然有些暴怒。
雖然是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很是不好。
何畢仗著自己個子高,眼神輕飄飄的朝她斜下來,「嗯,真巧。」
這是醫院附近的一處咖啡廳,整體環境並不私密,顏木兮不敢在這樣的公共場合里引起周圍人的注意,也懶得跟他糾纏,雖然心裡很是氣憤,卻也只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尤曉秋開著車過來接她,因為沒有拍攝,又帶她去了幾個劇組試戲。其中一個代言談到了合作階段,晚上又跟著過去應酬,和對方的品牌商一起吃了個飯。
雖然有尤曉秋擋著,但還是不可避免喝了些酒。
顏木兮酒量還行,但應酬時基本上不會喝多,總是裝作一副不甚酒力的模樣,替自己擋了不少的酒同時,還鍛鍊了一副花樣醉酒的演技。
所以回去的路上尤曉秋問她:「今天怎麼沒見著你家何畢?」
她很是嫌棄地回了一句,「我才懶得見他!」
尤曉秋一點也沒當真。
顏木兮不是嫌棄總是莫名其妙撞見何畢出現在自己附近,而是嫌棄他每次都那副拽拽冷冷的模樣。
她上前去打招呼,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或者漫不經心地,隨意地朝她瞥一眼,給個兩三個字的應答。就再也沒有然後。
次數多了,顏木兮就覺得自己有些很沒面子,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跟他打招呼,人家卻不冷不熱,不,是一點也不熱地,掃她一眼。
這讓她心裡很是不爽。
所以她現在只要一聽見何畢的名字,心裡就莫名有些惱火。
尤曉秋才不將她的反應當回事呢,只當她又是在表演醉酒的行為藝術,繼續開她的車子。
到了公寓的時候,尤曉秋也沒提要將她給送上去。
於是顏木兮繼續一副晃晃悠悠的模樣,提著小包朝電梯裡走去。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赫然看見電梯裡站著何畢。
「你陰魂不散嗎?」
顏木兮徹底暴怒。
晚間的公寓沒有什麼人在外走動,電梯和樓道都是空蕩蕩的,她索性什麼也都懶得裝了。
「為什麼我走到哪兒都有你?真當你是我男朋友了,那我跟你說話你好歹也有點反應,跟個木樁子杵在這兒,杵在那兒,我是欠你錢了還是怎麼的,你老是跟著我……你跟著我你搭理個人不行麼?你這副模樣,你都是什麼意思?」
其實顏木兮也不知道自己憤怒的點在哪兒,原本她每次看見何畢的時候還是有些小激動的,可到了後來,見他每次都那麼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她就有些惱羞成怒。
就好像自己的一腔熱情被人用冷水潑了一下,潑了一下又一下,徹底給澆滅了。讓她連個伸冤或是訴苦的源頭都沒有。
是啊,又有什麼理由呢?她跟他兩個,又沒什麼關係,憑什麼要求人家每次都對他熱情相待?
這種糾結,讓她有些壓抑,也有些憤怒。
所以見到何畢竟然出現在她公寓的電梯裡的時候,顏木兮算是再也忍不住了。
何畢仍舊是那副很讓人惱火的淡定模樣,看她的眼神都是一成不變的冷靜淡漠。
隔了好幾秒,突然說了一句,「你喝酒了。」
都不帶疑問,而是平靜的陳述句。
「管你屁事!」
顏木兮索性豁出去所有的形象,在這人面前,她反正也沒有什麼偶像包袱。
什麼明星什麼形象的,都見鬼去吧,她現在只想罵人。
她說著,大搖大擺走進電梯裡。
不忘挑釁地朝何畢看了眼,示意他該出電梯了。
何畢沒說話,繼續站在裡面沒有走的意思。
顏木兮揚了揚下巴,直接摁下自己的樓層。
狹窄的空間裡,寂靜無聲,只有電梯裡輕柔的等候音樂聲,夾雜著她身上的淡淡酒氣,一路朝上。
電梯停下,門打開。
顏木兮朝邊上的人瞧了一眼。
他沒有摁別的樓層,顯然就是為了跟著她一起上來的。
她輕哼了聲,邁步走出電梯,一轉頭,何畢竟然也出來了。
索性也不理睬,只腳下搖搖晃晃地,朝著自己的家門口走去。
到了門邊的時候,突然整個人朝下一栽。
果然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將她扶了一把。
顏木兮眯了眯眼,稍稍站穩,突然順勢將他朝牆壁上一摁。
柔軟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甜膩與勾人的魅惑,
「要不要……進去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