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鳳儀一定是恨極了霍宇琛,所以連帶著他的孩子也這樣的憎惡。
安印桐能夠理解她的心情。
「姑媽你放心……」
她心裡難過的厲害,卻還是不得不讓自己反過來安慰安鳳儀,
「我不會讓他和霍宇琛有任何聯繫的,他只是我的孩子……」
「你給我清醒一點!」安鳳儀厲聲吼道。
「不管你現在心裡是怎麼想的,以後和霍宇琛之間的關係又會如何,只要這個孩子存在一天,就只會增長霍宇琛的羽翼,讓他更加有爭奪繼承人的野心……」
好似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安鳳儀及時轉變語氣。
「霍宇琛利用了你,欺騙了你,他這樣的一個品德敗壞的男人,你怎麼能為他生孩子呢?你這是拿自己的前途,在懲罰自己,而不是別人!」
安印桐面如死灰。
不僅僅因為安鳳儀提醒她,她不該給一個欺騙了自己的男人生下孩子。
更加也因為她明白了安鳳儀為什麼這麼竭力地阻止她留下這個孩子。
這是霍宇琛的孩子,而霍宇琛又是郗天祗的私生子。
安鳳儀對他最大的忌憚,來源於他可能對郗家家產的爭奪,對郗庭瑞繼承人身份的威脅。所以,她又怎麼能夠允許霍宇琛這個時候,又有一個孩子出現。
對於豪門大戶來說,每一個子孫,都是潛在的繼承人。多一個人,哪怕是一樁婚姻,都是在為自己爭奪繼承人增添籌碼。
安鳳儀是怕這個孩子的存在,一併威脅道郗庭瑞。
一樁婚姻,一個孩子,都是郗家人爭奪繼承權力,甚至是家產股份的有力籌碼。
可是安鳳儀根本就不知道,即便是這樣,霍宇琛也沒有絲毫要留下這個孩子,甚至與她維持婚姻的想法。
霍宇琛寧願不要這樣的籌碼,也不要與她再繼續糾纏下去,更不要他們的孩子……
安印桐突然無法抑制地哭出聲來,可又因為是在安鳳儀面前,哭的隱忍而又克制。
低聲而又急促的抽噎聲,聽上去是那樣的悲傷而又痛苦。
安鳳儀眉頭深鎖地看著她,整個人焦躁而又不耐煩。
不等她的情緒平復一些,就又開口,「我知道你捨不得,第一次當媽都是這樣。但你要知道,以後你也會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理所應當,被人所接受的孩子。到時候,你就會理解我現在的心情。」
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不顧一切。
安印桐垂著頭,一邊哭一邊點頭。
安鳳儀眼神發亮,「你是想明白了?」
安印桐又點了點頭。
「那好,我這邊馬上安排……今天你就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們就去醫院。」
安印桐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嗯。」
安鳳儀終於放心下來。
突然又想起什麼來。
「對了,那你和霍宇琛……」
「我會解決的。」
安印桐冷靜下來,淡淡地說道。
「既然孩子決定不要了,與他也早點斷了乾淨。以免得到時候藕斷絲連,我們的事情辦的也不順當。」
她是擔心霍宇琛會阻止她拿掉孩子,卻不知道,霍宇琛根本就不承認這孩子是自己的。
「離婚協議,我會通過律師直接給他。」安印桐神色決然。
安鳳儀徹徹底底地鬆了一口氣。
「有任何需要,跟姑媽講。」
無論是流產的醫生還是離婚的律師,她都會給她安排的妥妥噹噹。
安印桐木然地點點頭。
「那你先好好歇著,有事直接吩咐下人們就好。」
安鳳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副慈愛的安撫模樣。
安印桐點頭。
安鳳儀深呼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走出了房間。
安印桐這邊,算是暫時給解決了,但是並不代表著她可以鬆一口氣。
因為安印桐的懷孕,也提醒了她,現在郗家還有另一個孕婦,關筱喬。
眼下這個情形,繼承人的資格爭奪已經越來越激烈了,郗天祁有了孩子就算了,霍宇琛那個野種也回來了,看樣子,她必需要抓緊時間了……
*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顏木兮將一張銀行卡遞給眼前的婦人,「這次的事情,多虧了您,才避免更多的麻煩。」
桌前的婦人微微笑著,伸手將卡順著桌面推回去,「舉手之勞而已,不必跟我這樣客氣。再說了,這件事情原本就是在懲惡揚善,不需要什麼報酬。」
顏木兮不認同她這樣的觀點,「這對您來說是舉手之勞,可對我們來說卻是一個大忙。如果不是你,這件事情也不會這麼早解決。」
她後怕地咧了咧嘴,「那我可就慘了!」
如果不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幫了她和關筱喬,在唐明坤的床頭櫃裡裝了竊聽器,就不會有人相信關筱喬是無辜的,唐明坤和謝麗雲才是搞事情的人。
那關筱喬一定現在還為這件事情動腦筋想辦法,而她也說不定早就被郗天祁給手撕了……
想到郗天祁在電話里那涼颼颼的語氣,顏木兮還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顏木兮堅持將卡又給她塞回去。
那婦人微嘆一口氣,也不再繼續推卻,「那好,我就先收下。以後如果還有需要的地方,記得一定找我。」
她肯收下,顏木兮總算是了了一件心事,「會的。只是,你也要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