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在過往的幾十年是怎麼對池景行的,池景行為什麼會對池家沒有任何留念,池景行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這個做母親的,責無旁貸。
可人總是會不自覺規避自己的錯誤,習慣於把所有的原因嫁接在別人身上。
陳淑雲冷笑一聲,狹長的雙眼沒有任何溫度地看著池焰說:「要不是你這個不速之客,你以為,池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可池焰是誰。
這些年來,慣會不動聲色地挑撥是非,興風作浪。
他沒有理會陳淑雲話里的諷刺意味,反倒是嗤笑一聲,說:「陳太太莫不是以為,沒有我,爸就會真的愛你了吧?」
一句話,讓陳淑雲瞬間面如死灰。
是啊,池霜林不愛她,從一開始就不愛。
和她在一起,不過是靠著她家裡的資產,好讓他平步青雲。
在池家,陳淑雲從一開始就輸了,一直到現在,輸得徹徹底底。
這麼多年來,她t盡心盡力維護好這個家庭的體面,所有的委屈和屈辱都忍下來,到最後,才發現一切都是一場空。
而現如今,她的兒子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
可始作俑者,池焰和池霜林,完好無損地站在外面,漫不經心地等待著手術的結果。
陳淑雲忽然覺得很無力,她仰頭看著依然亮著燈的手術室,內心溢滿了絕望。
她甚至想過,如果池景行……
如果池景行真的有什麼好歹,那她一定殺了池焰和池霜林父子倆,然後自己再去自首。
用他們三個人的性命,給池景行陪葬和贖罪!
就在這時,又有一陣腳步聲小跑過來,陳淑雲回過頭去,就看見了有些著急的陳明恩。
他是剛剛才知道池景行出事的。
「今天下午原本安排好了要和英國保羅公司簽訂第二期合作協議,我一直給池少打電話,他都沒有接……」
陳淑雲剛想說點什麼,就聽見一直不出聲的池霜林開口了。
「保羅公司的人現在在哪裡?」
陳明恩看了陳淑雲一眼。
隨後他說道:「現在還在公司。」
池霜林聞言便站了起來。
「我和池焰過去一趟,先把協議簽了,公司的事情不能耽誤。」
陳淑雲眼眶紅紅地盯著池霜林。
「現在你的親生兒子正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而在你眼裡,卻只有公司的事情不能耽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