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陳明恩才做出最後總結。
「我真的沒空照顧池少,還麻煩祝小姐留在這裡看著他,我看他的臉色這麼不好,肯定很需要你,祝小姐,拜託了。」
看得出來,陳明恩應該很不擅長說謊。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兩側的臉頰肉眼可見的慢慢變紅,說話也變得有些磕磕絆絆、結結巴巴。
到了最後,他還有點不敢看祝鳶的眼睛。
害怕祝鳶拒絕,陳明恩幾乎是立馬走到病房門口。
「祝小姐,我家裡真的有很急的事情,我先走了!池少就麻煩您了!」
病房門關閉,祝鳶看著門口的方向,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的眼神無意掃過桌上的文件——那是剛才陳明恩送來的,有關池氏集團上個季度的財務報表。
池景行是池氏集團的最大股東,財務報表必須由他過目。
作為審計的職業本能,祝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慢慢落在下面一項一項的財務數據上。
忽然,她的視線被其中一項支出吸引了。
金額不算大,但有些奇怪。
明目是——商業會展服務費。
一共是九百多萬,分了三次匯款。
收款方是,蘇梨。
第259章:天真
看見這個名字,祝鳶沒忍住,直接拿起桌上的報表,仔細翻閱了一遍。
越看,祝鳶的眉頭便皺得越深。
看完幾遍之後,祝鳶拿出手機查了查,這幾年蘇梨舉辦的幾場個人雕塑展。
展會並沒有對外售賣任何雕塑作品,只是展覽觀看而已,既然無法為池氏集團帶來利益,集團又為什麼要支付高額的費用給蘇梨?
池景行這樣聰明的人,不可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要麼他是故意縱容,要麼,就是他另有打算。
就在祝鳶專注思考這件事的時候,一旁的池景行似乎有些甦醒的跡象,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祝鳶這才回過神來,放下手中的報表,內心有些責備自己。
真是吃多了閒得發慌。
池景行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即便還在昏迷,他仍然緊皺眉頭,像是有很多煩心事的樣子。
祝鳶回過頭,拿起包便要離開,手腕卻忽的被人扯住。
池景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來,察覺到祝鳶要走,他抓住她的手,半睜開了眸子,語氣沙啞:「祝鳶,不要走。」
祝鳶抿唇道:「既然你已經醒了,應該沒什麼事了。樂兮和鶴兮還在家裡等著我,我回去了。池先生,請自重,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