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睿在家休養一個月多,帶著大包小包重新入宮,朝氣蓬勃,充滿喜悅。
只是這次他的馬車又等了一會兒,才等到挎著小包袱的賀惜朝,瞧著他寒酸的模樣,忍不住警告道:“到了宮裡,你就乖乖地聽我的話,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別傻愣愣地給我丟臉,聽到了嗎?”
賀惜朝被李月嬋抱在懷裡絮絮叨叨了一整個晚上,現在迷迷糊糊正犯困,聞言支棱起眼皮瞧了邊上擺譜的堂哥一眼,囫圇地答應了,然後將包袱往腦袋下一放,背對著他在車廂里躺倒補眠。
賀明睿還有一堆訓誡的話要說,見他這副德行,頓時氣急。
“你給我起來,馬上就要入宮了,這幅死樣子給誰看啊?”
他抬起腳對著賀惜朝的屁股踢了一腳,賀惜朝沒搭理他,他實在困得要死。結果這人給臉上臉,沒完沒了了都,忍不住轉過頭說:“安靜點行嗎,不然揍你哦。”
“你說什麼?”賀明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賀惜朝迷瞪著眼睛說:“我是鄉野孩子進不進宮無所謂,你好不容易換地方,結果第一天就因為跟弟弟打架掛著彩去,想想那會是什麼場面,要是不想混了,你就是試試。”
賀惜朝說完,砸吧砸吧嘴又睡了過去。
賀明睿氣地差點跳起來,“野種,你敢威脅我?”
賀惜朝對這種不痛不癢的話連眼皮都沒睜開,不過他倒是記起來了,對賀明睿提醒道:“為了不給你丟臉,到地方了叫醒我。”
賀明睿氣了個仰倒,他抬起腳,對準賀惜朝的屁股……可不知怎的,耳邊回想著那句輕飄飄的話,卻怎麼也踹不下去。
要是賀惜朝真揍他,兩人打架,不管是誰掛了彩,到了皇上跟前,他該怎麼辦?
賀惜朝這野種恐怕無所謂,可他是國公府嫡長孫,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不能胡來。
“你給我等著。”
最終賀明睿放下了來日方長的狠話。
蕭弘堆起滿臉的笑容,瞄著還一臉狀況外的賀惜朝,見他看過來,忍不住辯解道:“是你說的啊,我做什麼事,你都支持我,還……還畫那種小圖畫給我!所以我想來想去,不能辜負你一片心意,懇請父皇恩准讓你做我伴讀。反正賀明睿也不想呆我這兒,我就成全他……”
賀惜朝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就這麼直接注視著他,仿佛在說:給你機會解釋,繼續編,我聽著。
可後者臉皮終究沒有練到刀劍不穿的地步,良心未泯只能敗下陣來,撓撓頭,討好道:“惜朝,表弟,我是真沒辦法了。我回宮後仔細想了你說的話,越想覺得你說的越對,這宮裡頭每個人都不懷好意,都等著我倒霉。面前一套背後一套,都是鬼話!連伺候的宮人,我都不知道該相信哪一個,各個看著忠心背後都有另一個主子。我一個貼心說話的人都沒有,只能想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