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忍心拉我進火坑?”賀惜朝撇撇嘴,控訴道,“我才六歲!”
蕭弘脫口而出,“你這六歲跟人六十歲一樣……”見賀惜朝不高興地瞪他,連忙訕笑道,“不,我是說你足智多謀,比我九歲強多了。惜朝,你幫幫我,今後我一定不虧待你,真的,我現在只有你了。”
賀惜朝沒搭理他,跳下凳子,在這個大殿裡到處溜達,東看看西瞧瞧。
“惜朝,你在看什麼?”蕭弘跟在他屁股後面問。
賀惜朝背著手,一步一步悠閒地說:“我在看今後我拼搏的地方。”
聞言,蕭弘就咧嘴笑了,“那你仔細看,沒事,別著急。”
賀惜朝於是好奇地從外殿摸進了內殿,從寢殿又溜達到了書房,耳室、庭院、堂廳都不放過,甚至連宮女太監住的都進去查看過一次。
他仗著年紀小,沒什麼忌諱,又有蕭弘跟著,無人敢說句不滿的話。
大致地溜達一圈後,他看著殿門口那“景安宮”三個字,翹起嘴角,心裡有個底了。
“你看出什麼名堂來了?”蕭弘瞧著他模樣,忍不住問。
“你住的地方好大,好寬敞哦,位置也好,東宮是不是也這麼大呀?”賀惜朝語氣里充滿了羨慕。
邊上伺候的宮人聞言垂下頭,似忍住笑。
有的看賀惜朝的表情就跟看個鄉巴佬一樣,蕭弘敏感,一下子感覺到了。
“我們去裡面說。”
賀惜朝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他腿短,還夠不上地兒,便擺著腿看著蕭弘打發宮人,關上門,做賊一樣跟他秘密會師。
忍不住心累道:“你這景安宮裡漏的跟篩子一下,咱倆做什麼都不方便。”
“對對對。”這點蕭弘再認同也不過了,“我老早就想換一批宮人了,可是不知道該怎麼換,你給我出出主意。”
賀惜朝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歪了下腦袋看他,忽然道:“我都沒想好要不要上你這條船呢。”
蕭弘忽然愣了一下,熾熱的心被冷水一澆,發涼。他近乎冷靜地說:“惜朝,你那天對我說出這麼掏心掏肺的話,我一直記在心裡,我以為你懂我,也真誠地請你幫我。我蕭弘現在的確處境危險,可我相信只要今後努力,不會比蕭銘差,同樣是皇子,他雖有母妃,可我是皇后之子,天生嫡長,真想拼上一拼也不是沒有可能。事在人為,我能回報你的比你想像的要多。蕭銘那裡,所有人都指望著他,你就算錦上添花也分不到什麼,憑你的聰明才智,不會吃別人剩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