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那是因為徐師傅他要讓惜朝代我受罰……”蕭弘才起了個頭,賀惜朝便訓斥道,“伴讀受過天經地義,這也能成為你頂撞師傅,甚至威脅的理由?蕭弘,你可真厲害!尊師重道,尊師重道,你禮義廉恥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來人,拉出去,先打二十大板漲漲記性。”
“……這麼快就打了?”蕭弘鬱悶道。
“呵,這不是廢話,當初你落馬壓到蕭銘,賀明睿不就是這麼挨了皇上一頓打?他豈不是更無辜?皇上本身就認同伴讀受過這個事,你還拿出來當理由,不打你打誰?世人尊師重道,徐直再不對,你這個先例一開,宮外的讀書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連帶著整個皇室都得受一遍禮儀道德洗禮,皇上怎麼可能讓天下這麼議論。你……被打定了。”
蕭弘沉默了一下。
賀惜朝道:“你別不相信。”
蕭弘問:“那我該怎麼辦?”
“咱們反一下,你來扮演皇上,我是你。”
“好。”蕭弘於是學著壓著嗓子說話,“混帳東西,誰給你這個膽子敢威脅授課師傅?徐卿乃是朕任命,代表的就是朕!蕭……弘,蕭弘,你真是有種啊!”
賀惜朝道:“父皇,兒子不知道徐師傅跟您說了什麼,讓您如此氣我,可一家之言難免會有偏頗,兒子作為另一個當事人,請您也聽聽兒子的說法,之後您是打是罵,兒子無話可說。行嗎?”
蕭弘:“……行。”
賀惜朝說:“後面我就不說了,拿出你的擔當勇氣就行。徐直不會挑他沒理的地方去稟告,只會讓皇上知道你做了什麼無禮可惡的事。所以這件事關鍵便是掌握話語的主動權,千萬不要趕著氣頭上的人說話,換個角度,讓皇上跟著你的思路走,這樣才能引起他的共鳴。要知道哪怕皇上後來徐直設套對付你,他金口玉言在先,你也只能吃下暗虧,事後的補償又有什麼意思?”
蕭弘狠狠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私底下你跟皇上怎麼玩笑,怎麼撒嬌都行,可這一次,不能用這種方式處理,你必須有理有據地跟他掰扯清楚,避免黏糊。”賀惜朝眼睛暗了暗,很有深意地說,“殿下,您已經十歲了,該嘗試著為自己爭取平等對話的權力,也要慢慢地讓皇上意識到,你是一個做事果決,卻並不魯莽的人。”
賀惜朝看著蕭弘,目光慢慢放冷,“所以,這一次,一定要將徐直死死地踩下去。”
蕭弘握了握拳,眼裡閃著光,“惜朝,你放心。”
“嗯。”賀惜朝握住蕭弘的手,將他的拳頭掰開,又捧住他的臉,往上扯出一個笑容來,鼓勵道,“別這麼緊張,放鬆一些,我們面帶微笑。”
蕭弘才剛摸到景安宮門口,清正殿的傳旨太監就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蕭弘:給你個機會對我動手,你不動手我就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