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之前老夫人是無視他,隱隱中帶著敵意, 如今看他的目光就多了一份審視和冷意。
“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深, 可真是不得了,明睿這單純的孩子,哪是你的對手,帶著外頭亂七八糟的念頭果真跟公府里長大的不一樣, 你那娘教得好啊!”
看樣子賀明睿將話帶到了。
既然如此賀惜朝也就收了那份乖順, 身體站直,臉上浮現起那份熟悉的嘲弄, “這話難得讓我認同,國公府里長大的,自然是不一樣。欺負別人都是理直氣壯, 罵人罵得又粗俗又難堪,市井凶婦甘拜下風。再說,我要是心眼不多一點,怎麼躲得過後宮跟後宅聯手的險惡呢?幸好,皇上英明,大白天下,惡人惡報,阿彌陀佛。”
邊上的丫鬟和婆子紛紛震驚地看著賀惜朝。
而老夫人的手重重地拍在扶手上,怒喝道:“放肆。”
賀惜朝仔細打量著老夫人的臉,佯裝驚訝地問:“您是惱羞成怒了嗎?”
真是大膽呀,老夫人自從當上了國公夫人之後就已經沒人敢跟她這麼說話了,而且還是個孩子。
老夫人氣地臉色發紅,胸口起伏,指著他怒不可遏道:“混帳東西,沒規沒矩!來人,給我關到佛堂去,今日我要好好地管教管教他!”
賀惜朝眉毛輕輕一挑,幽幽著說:“那您最好還是弄死我,做乾淨點,否則後日進宮見大皇子,我一定弄個滿身傷給他,瞧,國公府女眷不忿皇上罪責,將氣撒在一個無辜孩子身上,公然挑釁皇上,看看皇上會不會放過?聽說祖父已經暫停了兵部尚書一職,看樣子是真不想要了。”
“你敢威脅我!”老夫人氣地胸口起伏。
“少安莫須有的罪名,我可沒有,是您自個兒瞎想的。”賀惜朝拱了拱手,敷衍著行了禮,“既然已經見過您,我的禮數就周全了,祖父還等著我呢,告退。”
沒等老夫人說話,他自己麻溜地走了。
“你給我站住!”
身後的聲音賀惜朝壓根沒當回事。
既然都說開了,他還當什麼鵪鶉,少陰陽怪氣地刺他。
不知道他心情正不爽嗎?撞槍口上活該,氣出病來也不是他的事。
賀惜朝一出鶴松院的門就見到了賀祥,訕笑地看著他,“惜朝少爺,國公爺有請。”
這麼早?不是一向入夜之後才召見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