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抬起頭,對他說:“惜朝,你先回去,我去趟清正殿。”
“為什麼?”
然而蕭弘沒回答,而是撒腿就往後面跑,跟在身後的太監看看蕭弘的方向,又看看賀惜朝,最終跟著一起跑了。
蕭弘走了又折回,跑得還氣喘吁吁,天乾帝有些奇怪,他正準備去用午膳,於是又坐了回去,問道:“怎麼回事?”
“父皇,漢武韓嫣……”蕭弘大喘一口氣,“我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哦?說來聽聽。”
“韓嫣是漢武帝的伴讀,自小感情深厚,因武帝親近寵愛,固恃寵而驕,做了不少目無王法,欺君罔上之事,他是個佞臣,對不對?”
“不錯,誰告訴你的?”
“惜朝,我問他的。”
天乾帝微微蹙眉,“他倒是懂得挺多。”
“是,他年紀比我小,可懂得比我多得多。父皇,我得跟您說清楚,惜朝雖然跟我一起長大,可他不是韓嫣,也不會是韓嫣。”
天乾帝問:“何以見得?”
蕭弘睜大眼睛,認真道:“因為他不只是我的玩伴,還是我的小師傅啊!”
“小師傅?”
“嗯,就是師傅。”蕭弘臉上有一些猶豫,最終一狠心決定實話實說,“您可能不知道,剛被您廢了太子的時候,兒子怨過您,怨過所有人,他們都說是我的錯,可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服氣,您憑什麼廢了我!連外祖也不幫我說話,只讓我安分守己,慢慢討您歡心。只有惜朝,他說不管是落馬還是林嬪娘娘小產,都不重要,不是您廢了我真正的原因。”
天乾帝心裡有些驚訝,就見蕭弘垂下頭,悶悶道:“他說,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我一點也不像個太子,我擔不起儲君的責任,我不懂百姓生計,不知治國之道,連最基本的功課都沒好好學,就是運氣好,出身好,才當了太子……被廢也是正常的。”
這下驚訝從心裡表現到了臉上,天乾帝很意外,“這是賀惜朝說的?”
蕭弘重重點頭,“是啊,雖然不好聽,可是我覺得有道理,我的確沒做一件該做的事,他這麼說,我心裡很不好受,卻也能理解您的苦心。”
說到這裡,蕭弘的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來。
天乾帝大概也回憶起來,於是輕嘆一聲,安慰道:“是朕為難你了。”
“嗯,可我現在一點也不怪您,真的,我明白父皇都為了我好。只是那時我有些沮喪,但他讓我不要灰心,說我要是自暴自棄,除了讓別人笑話以外,只會讓您失望。他讓我振作起來,因為現在不配,不代表將來也不配,好好努力,總會有回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