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惜朝睡眼惺忪,夏荷遞了冷帕子給他, 一敷人立馬就精神了。
“好,現在就去。”
這次席面, 各房各院的主子都到了, 就是有名份的姨娘都能靠個邊兒坐坐,除了已經去了家廟的二夫人。
大夫人穩穩地坐在老夫人下手,這次她沒有稱病不出,反而精心打扮了一番, 隱隱帶著貴婦的氣勢。
老夫人看了她好幾眼, 大夫人垂眸喝湯並不理睬。
賀惜朝在考場裡吃了三日的烤餅,有些倒了胃, 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倒是挺想吃,卻不敢多用, 就著廚房小火慢燉,精心烹煮的百香小米粥養養脾胃,無視對面射過來的冰冷視線。
他不想見到賀明睿,若是抬頭多看幾眼,他怕自己衝動了送他去死。
因為是家宴,倒也沒有那麼多規矩,男人女眷不同桌,卻都看得到。
只聽到魏國公的一聲清咳,所有的人都放下了筷子和湯勺,等待著他發話。
魏國公先看向賀惜朝,“這第一場考試,覺得如何,可還應手?”
賀惜朝微微頷首,笑著回答:“相似的題目做過,並不算難,就是裡頭吃住有些難熬。”
“接下來兩場身體吃得消?”
“祖父放心,孫兒堅持的住,定不會讓您失望。”
魏國公頓時露出笑容來,“好,我賀家子嗣多走蒙陰,少有科班出身,可想要走得高遠,入閣拜相,非兩榜進士不可,祖父很高興!與賀家更是驕傲,就是列祖列宗在上,也保佑出息的子孫。所以……”
魏國公忽然收斂了笑容,嚴肅著臉,犀利的目光一一看過在場的各位,冷冷地道:“在這關鍵時刻,卻有人因一己之私,阻止惜朝科舉,不將賀家的榮譽放在眼裡,如此自私陰暗短見,老夫嚴懲不饒!”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目光都往二房看過去,因著二夫人不在,二老爺和賀明睿平均了這場洗禮,微微有些坐不住。
“沒錯。”老夫人睜開眼睛,捻著佛珠應和著,“不管有何恩怨,可皆是賀家人,當以家族為先,老二家的行為偏頗,沒有容人度量,該去家廟之中修身養性,好好反省,若是依舊不改,國公府也容不下這等不忠不孝的媳婦!”
賀惜朝聽了只是揚了揚唇,目光往大夫人那兒一瞥,後者嘴角掛著冷笑,眼帶憎惡。
魏國公卻很是認同,讚賞道:“你做得很好,內宅不安,家族不寧,是該好好整治。”
老夫人立刻道:“妾身慚愧,因著想要偷懶,將事兒都交給了老二家的,疏於管教才讓惜朝遭了罪。這次,妾身定打起精神里里外外好好整治一番,任何偷奸耍滑、背離主子的都嚴加懲治,絕不讓國公爺失望。”
老夫人這麼一說,眾人彼此看了一眼,紛紛撇了撇嘴,露出失望來。
誰不知道老夫人跟二夫人一個鼻孔出氣,這管家權從二夫人移到老夫人手上,有什麼差別。
把人都叫過來吃這場家宴,還以為魏國公會有點不一樣的舉動,沒想到跟之前都一樣,無非是二夫人被送到家廟去了,可什麼時候回來,還不是一句話的事,畢竟快過年了,李家來往總不能繼續住家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