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帝沒有回答他,而是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天下考生眾多,若是開了先例,豈不是遭惹非議?”
蕭弘道:“兒子只是覺得朝廷科舉取士,就是為了選拔人才,三場考試,以最終考卷優劣來評判高低,與是否提前離場沒有太大關係。惜朝已經完成了試卷,也上交了,從流程上來說並無不妥。開這個先例,甚至今後科舉更改規則,也不是不行吧?”
他看到天乾帝似乎在考慮,於是再接再厲,以退為進道:“再當然,科舉流傳近千年,一直在演變,現在的規則存在總有它的道理,真不能更改,那也惜朝命該如此,只能重考。”
接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兒子總是有私心,畢竟我都上朝了,總希望朝中也有自己的人,惜朝是最合適的,只是他現在還是個秀才……”蕭弘深深地泄了氣,請求道,“若是能行,您就體諒體諒進了朝堂還兩眼一抓瞎,特別不容易的大兒子吧!”
天乾帝面對蕭弘總是有一份常人沒有的寬容在,況且賀惜朝的卷子的確令他驚艷,特別是最後一張,居然是帶著高熱在一日的時間內寫下來的,此等才情簡直為之驚嘆。
有一句話蕭弘是說對了,科舉不過是選取人才的途徑罷了,如果明知道那人有才而拘泥於死板的規則上,那可就與科舉的目的背道而馳。
這個時候門口的小太監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稟告:“皇上,眾位內閣大臣已經到了。”
蕭弘一聽,只能告辭,“那父皇您忙,若是兒子讓您為難了,您就當我放了個屁,別當回事。惜朝還年輕,三年就再三年吧,大不了三年後的鄉試兒子親自盯著他周圍,總能順利考下來的。”
天乾帝瞧著他善解人意的樣子,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於是便道:“行了,待會兒朕與諸位愛卿商議一番,再做定奪。”
此言一出,蕭弘頓時眉開眼笑,一溜馬屁拍下來,“親爹,您真是我親爹!父皇,您對我真是太好了!我我我該怎麼報答您呢?我怎麼那麼幸運!兒子認準您了,下輩子我也要做您兒子……”
天乾帝扶著額,很想罵上一句沒個正形,可剛一張嘴,先流露出了笑意,只能擺擺手道:“報答就不必了,說過的事記住就好,可別讓朕失望,去吧。”
蕭弘喜滋滋地回了景安宮,走進賀惜朝的臥房,後者懨懨地正拿著一本書百無聊賴地翻著,聽著腳步聲回過頭。
蕭弘一看他無精打采的模樣,就知道身體依舊不爽利,關切道:“還是不舒服呀?”
“好多了,就是依舊有點頭暈,渾身使不上勁兒。”
蕭弘的手摸上賀惜朝的額頭,“還有點熱,藥喝了嗎?”
“已經兩碗了。”賀惜朝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蕭弘嘴角一翹,說教道:“看,這就是你不愛惜身體的後果,以後還敢不敢再胡亂用藥?”
賀惜朝斜眼睨過去,不高興問:“教訓我呀?”
“哪兒敢,祖宗,我是怕了,再來一次,我先得被你給嚇死。”
賀惜朝抿著唇,眼裡浮出笑意,然而還沒掛多久,琉月端著藥碗進來了,“惜朝少爺,該喝藥了。”
十里飄“香”的味兒,光聞到就有種胃裡翻滾的感覺,賀惜朝眼裡明顯寫著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