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賀靈韻終於挨不住小小地叫了一聲,“娘,疼。”
二夫人一怔,低下頭來,卻發現她握地太緊,已經將女兒的手握出了紅印子。
賀靈韻問:“娘,你怎麼了,大伯母說的難道是真的嗎?哥哥他真的有把柄……”
“沒有。”二夫人矢口否認,“不過你大伯母說得對,娘不該讓你做這件事,女兒家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
再說另一邊,當小姐們被溧陽長公主送回各自親屬身邊,餘下的目光便都落在了渾身濕透,還來不及更換衣裳的男子身上。
他的小廝給他披上了一件厚外衣,可依舊凍得渾身發抖。
與他相熟的公子面露擔憂地看著他,有的給他使眼色,讓他與蕭弘請罪。
雖然救人無大錯,可以說是壯舉,可方才那股失態顯然不是仗義出手那麼簡單。
明眼人里都看得出來,這人對王家小姐有所覬覦。可王家小姐呢,對此人可有別樣情愫?這樣想著,這件事便瞬間變了味兒。
哪怕聖旨未下,蕭弘頭頂也開始泛綠,倘若沒有落水一事,蕭弘真選了王姑娘為妃,這青青草原頭頂放羊,簡直就是男人最大的屈辱。
所有人都等著蕭弘怒火燃燒,將此人燒成灰燼。
溧陽長公主心中興奮,可面色發冷,犀利的眸子看著此人,問道:“你是哪家公子?”
男子頭上的水珠還往下滴答,肩上不一會兒就濕了一片,他沒有回答長公主的問話,而是看著同樣面無表情的蕭弘,臉上的決然更盛,終於他似做下決定,對著蕭弘噗通一聲跪下來,伏地大拜:“英王殿下,在下對王姑娘一片真心,日月可鑑,求您成全,今後做牛做馬,我沈子航肝腦塗地,再所不惜!”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片倒抽涼氣之聲。
蕭奕看著實在驚嘆:“真是太有種啊!我要是大哥,我得將他再踹下湖裡去,質問王家什麼意思,非得讓這對狗男女一起到地下做亡命鴛鴦不可!”
蕭銘也頗為認同地點點頭,簡直奇恥大辱。
事情的發展就是蕭弘都出乎意料,他覺得作為一個男人,他雖然對王氏女無意,也不禁惱怒起來。
想想為了擺脫這個王姑娘,他廢了多少心思,既然有心上人,為何還盯著他王妃的位置,自己婚嫁去不就好了!
蕭弘心裡真是百感交集,他還沒說話,便忽然從旁邊竄出一個公子,怒斥道:“沈子航,你瘋了,三妹妹從未跟你見過面,你哪兒來的真心?我們王家有何對不起你,供你吃穿,供你讀書,你要這樣將她往死路上逼,把王家往死路上趕!”
要是坐實了私相授受,那就是欺君之罪,哪怕家裡有帝師的祖父,也擔不起這個罪名。
王公子上前就是一腳,可沈子航莫不做聲地任他踢打,卻也不挪一挪膝蓋,就對著蕭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