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帝越想越不對,回頭瞪著黃公公,狐疑地問:“那臭小子究竟在幹什麼?青蓮寺苦寒,除了上山逮野雞,下河摸魚,他也幹不了什麼事。”
別看蕭弘讓人送來的信中寫得有多麼逍遙自在,憑天乾帝對兒子的了解,他更願意相信那小子是吃不下素齋,想沾點葷腥,才漫山遍野地捉雞逮兔子。
什麼誦經聽佛心,山中看雲海,仿佛多風雅淡泊似的,可跟蕭弘的作風壓根就不搭。
蕭弘就是個俗人,還是俗得理直氣壯的那種。
在某個程度上來說,天乾帝看兒子看得挺准。
黃公公回答道:“稟告皇上,殿下說他有一件重要的事還沒有做完,不能半途而廢。”
“什麼事?”
“殿下沒說。”黃公公見天乾帝皺起眉來,想了想便道,“老奴也甚是不解,陸峰日日跟在殿下身邊,他告訴老奴殿下每日必要去佛前呆上一個時辰才出來,可究竟在做什麼,他不清楚。老奴又私底下問了幾個小和尚,說青蓮寺主持智禪大師正準備為大皇子卜算一卦。”
“卦?”
“是。青蓮寺後山有一條蜿蜒石階,名為明心梯,從山腳到寺里得走近兩個時辰。走過明心梯,便能得到智禪大師的一卦,傳言卦象極准,從未有錯。殿下便是這樣帶著腳傷孤身一人從明心梯而上,直入青蓮寺。”
天乾帝意外道:“他去求卦?”
黃公公點頭,“老奴猜測應當如此。”
天乾帝瞬間想明白了蕭弘要做什麼,他頷了頷首,“這倒不失一個好方法。”
眼看著帝王的氣消了,黃公公便從袖口取出一封信來,恭敬地呈上去,笑道:“可不是,殿下胡鬧歸胡鬧,心裡是門兒清的。不過真是會差遣人,催著老奴回來。”
天乾帝接過信,不甚情願地打開。
這次的信不長,依舊是那蕭弘難以入目的狗爬字,除了大篇幅他雞飛狗跳的生活,不過到了末尾,知道自己過分,倒是寫信道歉過來,另外還有歉禮……
天乾帝看著那句“足足各有一籃呢,要是少了,就是老黃路上偷吃的”的話,不禁揚了揚眉,抬起眼破有深意地看了黃公公一眼。
後者不明所以地對著笑著,天乾帝便不高興道:“東西呢,路上真偷吃了?”
“啊?”黃公公一愣,接著一拍大腿道,“啊喲,皇上息怒,殿下給了一籮筐的棗子和枇杷,還有兩條肥鲶,兩隻山雞,一隻狍子,三隻兔子都已經送去廚房了,讓御膳房洗淨烹飪之後再呈上來……對了,還有野參,這可是殿下親自上山採藥的時候偶然間尋得的,要老奴一定要帶給皇上。”
黃公公命人呈上一個錦盒,天乾帝接過打開,裡面躺著一顆很小的人參,須頭還帶著泥,新鮮的,沒曬乾處理過,顯然剛挖出來。”
“皇上您瞅瞅,雖說年份似乎不高,可這是殿下一片心意啊,特意吩咐老奴讓御膳房跟山雞噸一塊兒給您補補身子。”黃公公笑著詢問道,“皇上,您看,是不是給御膳房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