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這麼俗氣!小氣!
周達覺得蕭弘簡直是個奇葩。
只是若蕭弘還只是從前那惹是生非,不得皇上寵愛的皇子, 周達不會多為難。
想查帳,門兒都沒有!
這單子愛簽不簽,銀子早就分完了,只能是個無頭公案,周達甚至還能在帝王面上告上一狀。
蕭弘故意為難內務府,妨礙府衙正常辦差,趁機勒索,定讓這位英王一遷進府里就先閉門思過。
可是,不行……
現在誰人不知英王殿下有多得皇上喜愛,親自出宮上山將人請回來。
就是放在一般人家,都不常見。
更何況,皇上心裡是愧疚的,點了三門婚事,個個不成,英王的面子裡子丟到了皇城外,最後還是那青蓮寺的主持卜算一卦才堪堪挽回點臉面。
如今這個時候,英王就算真跟內務府較真兒了,折騰點事,皇上是不會怪罪的。
“你是說英王手裡有皇上的旨意?”
吳為庸吳大人連忙道:“是,下官親眼所見,千萬屬實,是以這帳冊手下實在無法阻攔,被……盡數取走了。”
這可就麻煩了,周達眉間深皺,沉思不語。
皇上看樣子是隨兒子發泄那憋的一肚子的邪火啊,也擺明了告訴內務府上下知趣一些,別沒眼色地阻攔。
“大人,如今可怎麼辦?要是真被英王給查出來一大筆漏洞,宣揚出來……下官人頭不保是小事,這麼多年來,那麼多的王府別院,是不是會跟著鬧起來要查帳?這……大人的位置怕是也沒那麼穩了……”
內務府人員龐大,盯著周達犯錯,想取而代之的人比比皆是,實在冒不起這個險。
周達自然也想得到,便問:“那些帳目可做平了?查得出來嗎?”
吳為庸轉身看向跟隨過來的下屬張大人,張齊稟告道:“做平了,數目如此重大,下官如何敢隨意糊弄,這些帳本,就是一般的帳房來看,哪怕感覺不對勁也查不出什麼來。可是……方才大皇子如此興師動眾,不像是隨性而起,似乎早有準備,下官是怕他手下有能人,找出了漏洞。”
吳為庸有些疑惑,“大皇子封王了大半年,可一直在宮中,若不是這次皇上親自上山,眾人怕是還以為他不得聖寵,哪兒來的人手?莫不是皇后娘娘留下來的?”
天乾帝大婚之時,周達已經在帝王身邊了,等登基之後,他見的最多的其實是皇后。
皇后手裡有什麼人,周達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可沒聽說過有這方面的能人。
張奇見兩位上峰凝眉深思,他猶豫了一下,斟酌著語氣說:“去年賀惜朝以一張算學卷子招了好些個秀才舉人當英王府帳房,會不會就衝著咱們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