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跟狀元有仇嗎?”
“一定是挾私報復,心懷嫉妒之人。”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
什麼敲鑼打鼓都停了,遊行的隊伍也停了下來,賀惜朝伏在馬背上驚魂未定,身後的榜眼和探花心有戚戚地上前詢問:“狀元郎,你還好吧?”
哪怕是鮮花,這麼兜頭蓋臉的一筐,也應該挺疼的。
賀惜朝吐出一口氣,緩緩地坐起身,拍了拍馬脖子,安撫了一下,接著扯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說:“我沒事。”
“不知道是誰做的,眾目睽睽之下,也太大膽了。”
“就那扇窗戶,動作太快,沒看到人。”
賀惜朝順著他人指點抬頭看,只見敞開的一個大窗戶後面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
呵呵。
心說有膽子做,卻沒膽子露臉呀!
“怕是太熱情了,思慮不周,靠這當兇器,也砸不傷人。”賀惜朝一邊說著一邊暗自磨了磨牙,抬起手撫了撫頭冠,順手取下一朵野花。
他放在手裡把玩,一張含笑的臉上,眼尾中藏著一抹冷意。
榜眼和探花互相看了一眼,心說不管是誰,該倒霉了。
前頭有官兵來詢問,賀惜朝擺了擺手道:“沒事,繼續吧。”
敲鑼一聲,奏樂繼續,遊街隊伍停滯了一會兒便再次往前走。
而賀惜朝仿佛沒事兒一般,在馬上端坐挺直,只是這會兒他似乎熱情了起來,還抬手對著兩旁招著,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親切地一路招呼過去。
絹帕花朵如春雨一般從樓上敞開的一個個窗子裡飄下來,還有隱約在窗子後含羞帶怯地幾個身影,引得兩旁紛紛歡呼。
臨水閣裡頭,蕭弘抱著籮筐蹲在牆角,聽著外頭的呼喊聲,他聳拉著腦袋,一臉的懊惱,神情之中還有一點點的害怕。
完了,待會見到惜朝,他肯定要被打死了。
他是豬嗎?這種事也能辦砸!
萬一惜朝不搭理他了怎麼辦?
蕭弘欲哭無淚,很想抱著框子直接跳下去明志。
小墩子跟兩個侍衛貼著牆壁,眼觀鼻鼻觀心,咬著唇一言不發,誓死要將卡在喉嚨里的笑聲給牢牢關住,省的被滅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