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猶如撥雲見日,雲銷雨霽,撫平了貴妃好幾日未舒展的眉宇,一雙鳳眸染上了希望的光芒。
“李大人能得皇上青睞接任戶部尚書,不是沒理由的。這份見識,的確較常人不同,本宮心生佩服。”
李夫人起身,連說不敢當,“外子為官多年,不過是看的多了,才想得深遠。禮親王溫文爾雅,寬於待人,禮賢下士,孝心有加,雖鋒芒未露,可能大事者不多這樣蟄伏隱忍的嗎?我們李家向來為貴妃娘娘和三皇子馬首是瞻,外孫明睿又是殿下的伴讀,親上加親,再好不過了。”
貴妃接連點頭,這話是說到她心坎里去了,目光看著李夫人越發溫和親切,“這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難為李家一直忠心,本宮會牢牢記在心裡。”
“多謝娘娘,不過該如何讓皇上同意,怕是要讓娘娘費心。”
貴妃說:“禮親王開府離宮,我這深宮之中寂寞無趣,聽聞李家大小姐拂的一手好琴,不知道願不願意來陪本宮解解悶?”
“自是榮幸之至。”
貴妃招個臣女進宮陪伴實在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李茜第二日進了芳華宮,第三日就都收到了消息。
雖然貴妃沒明確說什麼,可平白無故招個小姑娘在宮內住著,誰不能聯想到三皇子身上去?
魏國公在芳華宮本就有眼線,便對賀惜朝打趣道:“你不要,人家自能攀上高枝,惜朝,有沒有後悔?”
賀惜朝滿臉都是笑眯眯的,神情意外的愉悅,彎著眉眼真誠地說:“此乃百年難得一見的好姻緣,若是能成,孫兒忠心祝願他們百年好合,千萬別分開。”
這小狐狸算計人的時候,笑得就越燦爛無辜,一股子牲畜無害的背後,早就挖了坑讓對方給跳下去。
魏國公狐疑地打量著賀惜朝,“你這話聽著讓人心裡發毛,戶部尚書成了禮親王的妻族,於英王可是一大威脅,你應該想辦法攪合了才對。”
賀惜朝不高興了,“亂講,破壞人家姻緣可是要造雷劈的。再說,這豈是說攪合就能攪合,還不是看皇上同不同意?”
這話說的很是深明大義,可魏國公聽著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惜朝,你老實說……”
賀惜朝抬了抬手,制止了魏國公說下去,他拖著腮幫子,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魏國公,“祖父,雖然咱們祖孫倆關係的確親近了不少,可惜朝覺得好像還沒到袒露肺腑的時候吧,誰知道您是不是想從孫兒這裡套點什麼消息給芳華宮或是禮親王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