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接過水囊,見賀惜朝似乎排空了胃裡的東西,便扶著他回身靠在車廂上,打開塞子,將水囊遞過去,“惜朝,漱口水吧。”
在賀惜朝喝水的時候,蕭弘取出懷裡的帕子,給他擦了擦衣襟,還有嘴邊的頭髮。
蕭弘做事不太細心,總是毛毛糙糙的,然而對於賀惜朝,他卻是認真又仔細,小心翼翼地擦過那泛白的嘴邊殘留穢物。
賀惜朝看著盡在咫尺的蕭弘,眉宇間那點隱忍的痛苦仿佛都消失了,心下反而沁上了一股甘甜。
他嘴角微勾,在蕭弘的臉上看了一眼,“你淋濕了嗎?”
“沒有,帶著帽子呢,頭上這都是汗。”蕭弘擱他自己身上就不講究了,抬起袖子就胡亂抹了一把腦門,說,“你呢,好點了沒有?”
“活過來了。”想起來賀惜朝就咬牙切齒道,“回去之後我得想法子把減震系統給研究出來,再來一次,身體非得散架了!”
蕭弘深有同感,無他,賀惜朝的身子骨跟後邊那十幾個文人沒什麼區別,脆弱的很。
讓他騎馬,不僅得顛散架,還得磨破大腿,更嚴重。
賀惜朝說:“你別杵在這裡,如今亂糟糟的,我身體不舒服,沒精力管其他,你安排下去,別亂中出錯了。”
蕭弘不以為然道:“陸峰在呢,還有小墩子看著,哪兒需要本王親自去管,我扶你下去,先進房歇息。”
“這裡是洛淄縣了。”
蕭弘疑惑:“對,怎麼了?”
賀惜朝說:“明日,洛淄縣令一早會過來拜見你。”
“那肯定呀,我出行沒掩蓋蹤跡,光明正大的來,他怕是早就等著了。”
蕭弘扶著賀惜朝下了馬車,走進屋子。
小墩子配合陸峰在外頭指揮安排,另有一個太監小玄子正重新布置屋子。
里外兩間,將床上的蓆子薄毯都換了個遍,連蚊帳也沒放過。
熱水已經送過來了,兌了涼水,溫溫的,正好給文弱書生賀惜朝沐浴。
蕭弘體貼地說:“你先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然後睡一覺,現在怕是也沒胃口用飯,我讓灶上給你溫著,等你醒了吃。”
賀惜朝全身黏膩,的確非常想洗一洗,不過在此之前,他拉住蕭弘道:“等安頓好,你讓陶師傅和范師傅,還有其他幾位擅長水利的官吏過來,有些事情我們需要一起先探討一下。”
“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