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修,就真的晚了!”
……
蕭弘回頭對著賀惜朝一攤手,表示沒轍。
他最煩的就是遇見這種認著死理,卻又打不得罵不得,口中說著請求實則逼迫的弱勢百姓了。
這是知縣衙門口,鬧哄哄的,就是賀惜朝扯著嗓子喊下面人也不一定聽得見他,想了想,他便直接走到門邊,抄起鼓槌對著鳴冤鼓重重地來了三下。
然後瞬間安靜了,而視線則齊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賀惜朝道:“修!該修!”
蕭弘皺眉,卻沒說話。
賀惜朝放下鼓槌,稍稍抬了抬音量道:“殿下千里迢迢從京城而來,冒著酷暑顛簸,不就是為了這奎梁縣受災的百姓嗎?既然是百姓所願,這大壩自然要修。”
賀惜朝此言一出,下方的百姓頓時大聲呼好!
“是文曲星啊,果真是文曲星!”
“多謝殿下,多謝文曲星大人!”
“我們有救了!”
……
不管是東岙還是西岙的村民,或是其他人都紛紛磕起頭來,眼露感激跟崇拜,仿佛他們如救世主一般。
此情此情當真分外感人,也極有成就,賀惜朝不得不承認要是稍稍意志不夠堅定,很有可能就被架著順勢答應了。
賀惜朝往魯知縣那兒輕輕瞟一眼,卻見這位縣令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可笑容中總存著幾分悲涼。
耳邊是那感激涕零的話,可賀惜朝卻聽不下去,他便不得不再敲一下鼓槌,讓他們安靜。
“可在修之前,我還有幾個疑惑請兩位村長解釋。”
“大人請說。”
賀惜朝道:“兩位之前一直說著熬過今年,那不管明年了嗎?都說祖祖輩輩生活在這片土地上,若是明年雨水還要多於今年,諸位怎麼辦?”
“這……大人,眼前都顧不了,怎還管得到明年,明年自然明年再修了。”
“那還有誰來修呢,堤壩能一直修下去嗎?反正殿下是不在這裡了。”
“可還有什麼法子,殿下不就是來修堤的嗎?”兩個村長面面相覷。
到這裡,賀惜朝肯定了,他反駁道:“誰說殿下千里迢迢而來就為了修個堤壩?派誰不行,需要尊貴如他親自來?殿下是來治水的,一勞永逸的治水,不用怕洪澇,不用再修堤壩地給奎梁縣治水!”
“治水也得在熬過這個夏季再治啊,否則村子都沒了,治了還有啥意思?”人群中有人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