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惜朝說:“如今的水位,昨日殿下帶著水利師傅們親自上堤壩看過,已經快要與堤壩齊平了,泡軟的泥根本阻擋不了多久,修,就算能修,就是我這不懂行的也知道非常困難。那堤壩所在之處落腳都難,更逞論在如今這隨時隨地就能摧毀的檔口去修,有多危險,大家想想就知道了。如今能抽出的壯丁都是家中的頂樑柱,這要是萬一遇到暴雨或是直接決堤,人怕是就沒了。一個村子存不存在,在乎於人,人在,村子還能重建,人不在,也是一個空村。兩位村長,是不是這個理?”
“難道就這麼讓它決堤嗎?那我們怎麼辦?”下面有村名問。
“有殿下在,怕什麼,房子沖毀了,重新建就是,田地顆粒無收,開倉賑災就是。況且,今日來的也不過你們兩個村子,哪怕還有其他的,也不多了。若是害怕,那就先搬出村子,殿下另外找地方先安置你們,等到雨季過去,再搬回去重建也來得及。”
賀惜朝此言一出,村民之中頓時出了不同的聲音,家裡獨子,有一個壯丁的便有些猶豫,這個時候能不去修堤自然是最好的。
“別怕災難,只要人在,就有希望。這次洪水就讓它來,只有它兇猛地來過一次,我們才能知道這水該怎麼治,否則堤壩攔著,怎能找到真正的緣由?”
賀惜朝走下台階,到了那位老村長的跟前,彎腰,將人扶起來,又看向下面跟著起身的人說:“在這的各位,多數不是東岙西岙的村民,就是從前淹過的村子裡出來的,想必都明白,堤壩越修越攔不住,洪水也只會越來越猛,遲早有一日,這整個奎梁縣都得汪洋一片。可真正的治水,不是阻攔,而是引導。將洪水猛獸變成澆灌田野的溫順溪流,只有完全馴服它,讓它不能肆虐破壞,這才算治好。這樣不僅是東岙村和西岙村,就是河間村以及其他被水淹沒的村莊也能重新回到原來地方,建立更能美好的家園。奎梁縣是個魚米之鄉,本該和其他江南富碩的縣城一樣,為大齊貢獻大量的稅銀,而不是受皇上可憐的免稅之地,你們說,是不是?”
賀惜朝的話仿佛帶著魔力,在他的口中,洪水似乎變成了重新開始的希望。
他著手畫了一個香甜無比的餅,這餅太誘人,以至於這些早就離了奎梁縣到洛淄縣,又不知因為什麼目的聚集在這衙門前給兩個村子造勢的人也吸引了過去。
不論洛淄縣裡過得如何,能有機會回到故土,重建家鄉,誰不願意?
賀惜朝的氣氛渲染的差不多了,於是蕭弘便接著送出一顆定心丸。
“鄉親們不要怕,只要我蕭弘在,怎會讓各位流離失所,沒處可去呢?大不了我向父皇多要些銀子嘛!”蕭弘如此接地氣的一句話,讓眾人又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然而他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出京的時候,本王向父皇保證,一定治好這裡的水患才有臉回去,所以鄉親們,本王能不能交差,還得勞煩諸位幫忙。等雨季之後,洪澇一過,咱們就得著手真正的治水啦,到時候,我給錢,諸位得給我出力呀!”
“好!”
不少人都叫了出來。
賀惜朝看著,只見人群中有幾人悄悄地擠著身體走了。
而此時府衙聚集也算到了尾聲。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第168章 能親你嗎
晚些的時候, 紈絝跟書生們回來了。
“殿下,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