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小墩子將信給對面送過去,很有誠意地問:“要不,看看輔國公的信?至於朱公子手上女眷的信就別唐突了吧?”
小墩子將信送到郎先生的面前,後者思索了片刻,卻沒有拿,而是笑道:“輔國公特意寫給殿下的信,小人哪有資格看。朱公子憂心妻兒,有情有義,若是阻攔豈不是不近人情?”
“郎先生……”呂三老爺不認同,卻聽見江州知府說:“郎先生說的是,殿下都同意了,本官自然照辦,不過是不是得派人護送回去?”
“這不用了,府里有護衛,我自己回去便是。”朱公子拒絕了。
既然已經大方的讓輔國公公子離開,自然也不會糾結在這個小事上,江州知府也不再多說什麼。
蕭弘心情不錯,便道:“那現在走吧,朱公子回京,本王去呂家坐坐,呂三老爺,趕緊準備準備吧。”
出了奎梁縣知府衙門,呂學良一把拉住郎先生,質問道:“為什麼放他走,這不明擺著是回京送消息去的?我們直接束手就擒好了,還折騰什麼!”
郎先生見呂學良一臉怒氣和不解,不禁心下嘆了一聲,“三老爺,雖然答應了讓輔國公公子出城,可不代表他就能順利回京啊!”
呂學良頓時一愣。
郎先生便問江州知府,“您說是不是,梁大人?”
江州知府摸著他嘴上的兩撇小鬍子,頷首:“不錯,江州離京城千里之遠,路上保不定遇上什麼土匪猛獸,誰知道呢?”
“原來如此。”呂學良緩緩地點頭,“也是,別以為出了江州城就高枕無憂了,我這就安排下去。”
郎先生道:“三老爺,路上截到了人若是能勸回來再好不過,輔國公公子身份特殊,若是侯爺能跟英王殿下化干戈為玉帛,也就不要多添麻煩了。”
“好,只要這貴公子識相,就留他一命。”說到這裡,呂學良冷冷一笑,“帶回來也好,也讓這位不可一世的皇子看看,他派出去的人都不頂用,老老實實地合作才是出路。”
這邊,賀惜朝囑咐著:“記住,遇上了別抵抗,乖乖跟著回來就是。”
朱公子懷裡揣著那疊信件,欲哭無淚地點點頭,“小先生,若我真出了事,你可一定要給我報仇啊!”
“呸呸呸,別說那個喪氣話,一定能平安歸來。”
“是啊,萬一他們沒追上,順利到京城了呢?”
朱公子頓時充滿希望地看向賀惜朝,“小先生,你覺得可能嗎?”
賀惜朝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般是不可能的,當是我們要心存希望。”
朱公子頓時感覺前途一片黑暗。
蕭弘保證道:“放心大膽地去,真有個萬一,我讓呂家下來給你陪葬。”
朱公子:“……”
他一步三回頭,風蕭蕭兮易水寒地上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