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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降臨的時候,一個憨厚不起眼的男人背著個小包袱,謙卑地跪在一個精緻的小院子裡,他誠惶誠恐的臉上滿是忐忑不安,似乎沒見過什麼世面。
一個搖著精緻團扇的漂亮姑娘正坐在廊下,看著這男人說:“你就是叔公說的要去涌州投親的人?”
“是,正是小人,大人可憐小的不識路,就托到了青芷姑娘這裡!”
“會趕車嗎?”
“會,小人學過。”
“那就好,我那老僕傷了手,不好趕車,明日那就讓你來吧。”
“是,小人聽姑娘的。”
這個時候蕭弘也到了洛淄縣。
看著那足足占據了一條街的承恩侯府,還有恢宏的大門,衛公子道:“娘的,就是英王府也沒這麼氣派吧?”
如今大門敞開,門口站滿了人,一個頭髮花白拄著拐杖的體面老人家被簇擁著站在最前面,這迎接的陣勢,也算給足了蕭弘面子。
“看樣子是打算懷柔了。”賀惜朝道。
“那樣正好,等我搬到救兵,看我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蕭弘說著,揉了揉臉,朝著賀惜朝揚起笑容,“惜朝,你覺得我這個表情好嗎?”
“別笑太過,帶點被冒犯的不高興上去。”
蕭弘將嘴角的弧度往下拉了一些,神情有些倨傲,“這樣呢?”
“嗯,就這樣,待會兒下了馬車先告個狀。”
蕭弘的馬車在承恩侯府駐足了一會兒,才屈尊降貴地開了車門。
賀惜朝率先從裡面出來,站在馬車邊,這時蕭弘才派頭十足慢悠悠地似不耐地下了車。
承恩侯迎了上來,“老朽呂清正恭迎英王殿下,殿下千歲。”
蕭弘虛扶了承恩侯一把,說:“承恩侯真是熱情,本王不來,貴府三老爺真是硬請也得將我請來呀!”
呂學良聽了,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他沒想到蕭弘這麼記仇,剛見面就先告他一狀。
而承恩侯一聽,則是連連賠罪道:“殿下恕罪,是老朽管教不嚴。小兒魯莽,做事直來直去,冒犯了殿下……學良。”
呂學良硬著頭皮道:“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