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惜朝來的時候,他們正激烈討論著措辭。
而四個紈絝卻也抓耳撓腮地準備寫點什麼,因為東看西聽,他們倒是最先發現了賀惜朝。
“小先生!”
“先生!”眾人都停了下來,一同起身行禮。
賀惜朝眼睛一掃,便道:“呂家之惡,不僅在於謀害殿下,更因為殘害奎梁縣眾多無辜百姓,實乃天理難容。可是相比起京城,江州上下受其迫害的民眾更應該知曉他們的罪孽。諸位不如草擬一份告罪之書,張貼於全城各處,讓更多的人看到,也鼓勵他們前來揭發其他罪證,哪怕不是呂家,也可以是其他官員,以便整理起來呈於皇上。”
眾人一聽,頓時連連點頭。
“先生說得對,官官相護,呂家能做到這個地步,怎麼可能沒有其他官員庇護,甚至在京城之中也定有他們的人。”
“正好乘此機會,將江州官場淸肅,還一片清明。”
幾人說著便熱血沸騰起來,神情激動地想要馬上動筆。
賀惜朝道:“江州官員大多不乾淨,也因此造成人手空缺,在巡撫到來之前,我會跟黃將軍打聲招呼,審問之時將諸位帶上,做個筆錄。”
他們雖身有功名,可是卻還不是官身,這種事情按例輪不上他們,可是誰讓他們是英王殿下的手下。
黃將軍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
“那我們呢?”書生們有差事,另外四個公子哥兒們卻無所事事,這不好吧?
“你們四個有其他的要事,殿下身受重傷的消息會立刻傳開,江南地區的官員多會來覲見和慰問,身份上只有你們合適,便請多多費心。另外,隨殿下而來的侍衛多有傷亡……”
賀惜朝說到這裡嘆了一聲:“還活著的,請派人細心照顧,已經沒有的,請將他們的遺體保存好,將姓名收集起來,等回了京,另行厚葬撫恤。”
這個話題頗為沉重,四人沒有二話便接了下來。
賀惜朝最後去了一趟陸峰的病房,代替蕭弘慰問了一下,終於在小墩子的催促中回到了蕭弘身邊。
一碗雞絲小粥和一碗安神湯正等著他,屋內用屏風還隔出的一個小角,裡面放了一張床。
“都安排好了?”蕭弘問。
賀惜朝一笑:“大致差不多了。”
“那喝吧,先喝粥,喝完喝安神湯,然後躺平閉眼睛,好好睡一覺。我知道你閒不住,不肯安安靜靜養身體,所以我在這裡給你安了一張床,有什麼事都讓你知道。”
賀惜朝眉梢一動,心說還挺體貼的。
蕭弘抬著脖子看他,努了努嘴:“咱倆都是病患,無聊了可以說說話,我還能唱個小曲給你解悶。”
賀惜朝接過小墩子遞過來的粥,聞言白了他一眼。
這人越是病著,嘴巴就越欠。
蕭弘枕著手臂盯著他喝粥,一調羹一調羹的,吃的很慢,很斯文,特別賞心悅目。吃完粥,賀惜朝端起安神湯,微微撅起嘴輕輕吹了吹,那樣子就更加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