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一說完,蕭弘立馬側了個身,都沒打算叫人來幫忙,皮糙肉厚的簡直令人咋舌,跟傳聞中養尊處優的皇子一點也不一樣。
不過這樣的病患,大夫是最喜歡的,戳兩個窟窿都不是個事兒。
相比起來,另一個……
大夫給賀惜朝把脈,瞧著他病懨懨的樣子,心道這位才是富貴人。
“公子身體比老朽想的要虛弱,看來平日就動的不多,還喜歡多思多慮,底子實在太薄了些。就這樣還敢淋雨,熬夜,到處折騰……唉,這幾日就儘量躺著休息吧,稍微猛烈點的藥,老朽也不敢開,只能用溫和的方子慢慢調養。”
“如今發熱,便是熬的狠了,用溫帕子多擦擦,按時用藥,熱會慢慢退下來的。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且記住了。”
無論哪個時代,大夫的話都得聽,賀惜朝沒敢反駁。
兩個大夫給這兩人重新調整了藥方,一邊搖頭一邊嘆息地離開了。
兩人各捧了一碗粥,前者趴在床上吸溜吸溜,吃了兩碗不夠,又添了兩碗,最後吧唧吧唧嘴巴,覺得有些不得勁,很想再來個大雞腿,可惜如今養病,油膩不能沾。
而後者則坐在桌前,慢慢地拿著調羹有一口沒一口吃著,看的出來實在沒什麼胃口。
生病嘛,嘴裡都沒什麼味道,不過看蕭弘吃得香,賀惜朝還是吃完了這碗粥。
然後在蕭弘的目光下,乖乖地起身,被小墩子攙回了自己的床鋪,躺平。
小墩子打來了溫水,並幾條帕子,給賀惜朝敷額頭,擦身。
沒辦法,小玄子沒了,憑這兩位私下毫不掩飾的,也就只有他能放跟前伺候。
而他家殿下,除了端茶端藥端夜壺,其他時候也用不著他。
賀惜朝剛睡了長長的一覺,如今沒什麼睡意,便忍不住道:“那個若是拿來的證據,就交給羅黎他們去核查……”
話沒說完,就傳來蕭弘的聲音:“少想少操心,大夫剛說的話,你忘了啊?”
賀惜朝聞言癟了癟嘴,不甚高興,說:“我睡不著。”
蕭弘想了想:“要不我給你唱個小曲兒?”
“那算了,我還是睡覺吧。”
半晌之後,蕭弘殷切地說:“其實我覺得我唱的挺好聽的,惜朝,你要不再聽聽看?”
“表哥。”
“嗯?”
“我睡著了。”
蕭弘:“……”有這麼難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