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賀惜朝一睜眼,就見到蕭弘那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一張笑臉。
這人居然這麼快就下床了!
賀惜朝眨了眨眼睛,一隻手摸上了他的額頭,蕭弘皺著眉說:“惜朝,還有一點點呢。”
賀惜朝笑了笑:“可我感覺舒服多了。倒是你,大夫說今日下床,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下來了?”
“趴著難受,還是站起來舒服,你方才沒醒,我還出去溜達了一圈。”
蕭弘想扶賀惜朝起來,不過後者沒讓,自己撐著坐起身,蕭弘也沒堅持,動作幅度大了,他怕撐裂了傷口。
賀惜朝問:“見過陸峰了?”他將腳放下床榻,低頭踩上了鞋。
“嗯,他傷得比我嚴重,不過恢復的還行。”
屋子裡就他們倆,很安靜,賀惜朝奇怪道:“小墩子呢?”
話音剛落,傳來珠簾被撩起的聲音,阿福跟小墩子兩個人,一人託了兩碗藥,一人提著食盒進來。
“殿下,惜朝少爺,該喝藥了。”小墩子將盤子往桌上一放,端起一碗遞上蕭弘手裡,另一碗則給了賀惜朝。
兩個難兄難弟,互相看了一眼,認命地仰頭而盡。
等小墩子收起空藥碗,阿福便開了食盒,又端出兩碗粥。
蕭弘瞧著便有些嫌棄:“就不能放點葷腥,沒有雞腿,就是來個雞蛋也行!”
不過話雖這麼說著,他還是吸溜吸溜吃完了一碗接一碗,好養的不行。
等兩人用完早膳,門口便有人稟告:“殿下,黃將軍求見。”
黃將軍已經將呂家上下人頭清點清楚,不出意外,少了長房一個不起眼的庶子。
“此子生母卑賤,又死的早,呂家子孫較多,是以並不太重視。若不是在呂家呆了多年的婢女指認,怕是要讓他給逃了。末將已派人去追,不久便能捉回來。”
賀惜朝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只是一個庶子?”
“是,除了已死的呂家二少爺跟五小姐,其他包括女娃,嬰孩都在,大概呂家也知道殿下一旦回來定然要清算,是以只是暗中送走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庶子。”黃將軍將花名冊呈了上來,想了想又道,“不過……”
“不過什麼?”
“承恩侯身邊的老僕不見了,雖說下人逃走了幾個,還在追捕之中,可這位跟在承恩侯身邊多年,向來對他忠心耿耿。除此之外,還有呂四少爺一個得寵的小妾也失蹤了。”
“那個孩子是不是他送走的?”蕭弘粗粗地翻了翻,然後問。
他對文字這種東西向來不敏銳,便直接交給了賀惜朝。
黃將軍搖頭:“末將不知,正在追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