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擔心的是帝王突然間有了大動作, 讓人猝不及防間卷進了旋渦之中,摔得粉身碎骨,連求救都來不及。
沒有內閣大臣,六部尚書便成了百官詢問的對象。
特別是昨晚也被宣召進宮,卻還能全身而出的魏國公。
可惜,今日他沒來。
魏國公府的大門緊閉,國公爺稱病在家,概不見客。
可這個理由能擋住大部分打聽消息的官員,卻擋不住有些人。
禮親王要見外祖父,魏國公就是病得起不來,該見還得見。
再者還有宮裡的貴妃娘娘派人過來慰問,他是躲不過去的。
當然,他也沒想躲。
事實上,蕭銘不來,他也會通過賀明睿告知對方。
書房之中,賀明睿給祖父和禮親王斟了茶,才坐下來。
還不等蕭銘說話,魏國公便率先問了一句:“殿下跟江州呂家可有聯繫?”
蕭銘愣了愣:“呂家?”
“承恩侯。”
“那是皇祖母的親弟啊……”蕭弘思索著,微微皺起眉。
魏國公看著他道:“沒有,此事便與殿下無關,有,也當儘快撇清。”
賀明睿驚訝了起來:“祖父為何這麼說,呂家可是太后的母族,皇上向來優待?”
魏國公淡淡地一笑:“再如何優待,若是謀害皇子就只有滿門抄斬的份了。”
此言一出,蕭弘跟賀明睿頓時瞪大了眼睛。
“謀害皇子……大哥?”
魏國公點了點頭,將昨日所發生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皇上不知從何處收到英王被困呂家的消息,而江東軍的軍要又被人在內閣中特地抹去,令皇上極為震怒。”
聽著內幕,蕭銘和賀明睿簡直震驚地都說不出話來。
英王不過是去治個水而已,卻那麼驚心動魄,兩人覺得仿佛在做夢一樣。
一直到了禮親王府,那紛亂的思緒才漸漸沉下來,可同時一抹苦澀在蕭銘嘴裡蔓延。
他看著賀明睿說:“父皇連軍權都願意交給大哥,就為了護他周全,可這些我卻也連想都不敢想。當初,大哥要娶永寧侯的姑娘都讓我睡不著覺,如今……”
他深深嘆了一聲,神情帶著明顯的沒落:“就算他不在京,不在父皇跟前,可只要是大哥的信使回來,哪怕宮門下鑰,守門的侍衛都會通融地放進宮。”說到這裡,他自嘲的一笑,“明睿,你說,我這麼努力還幹什麼?反正父皇眼裡都只有大哥,我就算差事做得再好,平時再殷勤孝順,等大哥一回來,我怕是要向他行君臣之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