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銘本不甘心,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認命。
“那也要英王回得來才行。”突然,賀明睿冷笑道。
蕭銘怔了怔,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說什麼?”
“殿下,您沒聽清祖父說的嗎?英王被呂家困住了,只能想方設法向皇上求救,哪怕手裡有兵符又能如何?江東軍還沒救出他呢!呂家如今前後無路,手裡只有一個英王,他們必定不願束手就擒,時間拖得越久,對英王來說就越危險。哪怕皇上快馬加鞭派人前去,可終究光路程也得好幾天,呂家怕是等不了那麼久,不……”
賀明睿頓了頓,眼裡帶著光:“不只是這麼幾天,別忘了還得算上從江州送信到京城的時日!呵呵,這一來一回,黃花菜都得涼了,說不定,呂家就魚死網破了呢?”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想想賀惜朝也在那裡,這麼一個柔弱的書生,面對這樣的困境,就算再足智多謀,也終究不過十五歲,如何是承恩侯這種老狐狸的對手?
哪怕弄不死英王,最終能弄死他,也是好的呀!
賀明睿一想到那個場面,心都要熱起來。
蕭銘愣了愣,說實話,他被賀明睿的表情有些嚇到了。
“明睿,你怎麼會這麼想……”讓蕭銘有些陌生。
聞言賀明睿抿了抿唇,垂下眼睛說:“殿下覺得屬下這樣想很可怕是嗎?”
蕭銘輕輕地點了點頭。
賀明睿笑了:“可這是皇家呀,殿下!您若認命,您若放棄,失去的不僅僅是那至高無上的權力,也不單單是低下頭顱俯首陳臣。回想皇上登基的時候,誠王是什麼下場,容王如今又在哪兒?更不用那些臣子了……”
蕭銘瞳孔頓時一縮,可慢慢地他搖頭反駁道:“誠王和容王派人刺殺過父皇,那時候都是你死我活的地步,父皇登基清算不足為奇。可廣親王不是好好的嗎?父皇還多有倚重……”
“廣親王從小養在太后跟前,與皇上仿若同胞兄弟,一心一意為皇上謀劃……可殿下是嗎?”
賀明睿的反問就跟著重錘一樣砸在蕭銘的心上。
他跟蕭弘小的時候也曾經親若同胞,可是從廢太子開始,蕭弘就離他越來越遠了。
有時候蕭銘想想真的挺難過,他在蕭弘心中甚至遠遠不如賀惜朝。
可是再如何,他從未加害過蕭弘啊!
“殿下,您想想貴妃娘娘!您若退讓,娘娘肯嗎?英王難道真的不會懷恨在心嗎?”賀明睿又順手推了他一把。
蕭銘頓時說不出話來,他母親對蕭弘做的那些事,若是全算在他頭上,他跟蕭弘就已經是反目成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