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皇子間激烈的廝殺,不是因為他們想,而是被架著不得不上。
蕭銘心亂如麻,怔然坐了下來。
賀明睿也沒再刺激蕭銘,他跟賀惜朝之間,早就已經你死我活。只有蕭銘勝了,他才能將對方死死地踩在腳下。
所以,無論如何他也要推著蕭銘往前走。
唯一可惜的是,如此除掉英王和賀惜朝的時機,他們知道的太晚了。
路途遙遠,再派人手去也來不及,否則便可與呂家交易。
良久,賀明睿才道:“殿下,如今無需想太多,今後怎麼行事還得看英王殿下是否能平安歸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將咱們從這個旋渦中摘出去。”
“什麼?”
“江州府每年都有兩敬三禮送過來,其中也有呂家的關係,殿下,我們得想辦法撇清了。”
蕭銘驚訝道:“這不是慣例嗎?不只我這裡,二哥那裡,還有其他宮殿都沒少的。”
“可英王殿下就沒有收。”
蕭銘聞言暗下神色,不無妒忌道:“他還需要收什麼,父皇如此寵愛他,他想怎麼來就怎麼來,自有人會為他辦好,何需銀子疏通打點。”
蕭銘說來還是不甘心,賀明睿笑了笑:“不管如何,此事我們還當小心一些。皇上雷霆震怒在即,欽差乃左都御史,謝閣老的門生,憑他剛正不阿,定然能查出個水落石出來。屬下猜測,不僅江州上下要大清洗一番,就是京城的官員也得牽連眾多,殿下若能置身事外,在皇上面前也有個好印象,否則怕是要受到遷怒了。”
蕭銘聽此連連點頭:“你說得對,這個時候我不能惹怒父皇。”
外頭的腳步聲漸近,賀明睿最後勸道:“殿下,還是那句話,人無百般好,花無百日紅,誰勝誰負將來誰能料得准呢?皇上正值壯年,哪怕英王平安歸來,受封太子,那又如何?沒有登基,就不算完。”
蕭銘聽了最後那點遲疑都消失了,甚至他暗暗希望,蕭弘真的猶如賀明睿所說再也回不來。
“殿下,貴妃娘娘請您進宮,說是有事相商。”內侍走進來,稟告道。
賀明睿了便道:“正好,也請殿下跟娘娘提一提。”
貴妃已經得了消息,她跟賀明睿一樣,關注的依舊是蕭弘能不能回來。
“真希望老天有眼,讓他直接死在江東。”貴妃精緻的臉龐露著冷漠。
“母妃,路途太遙遠,這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如今最重要的是撇清關係,兒子不想因此受到連累。”蕭銘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