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無法逾越的鴻溝,大哥這一回來,太子之位是沒的跑了,咱們是不是也該死心了?”
蕭銘看了他一眼,微微勾了勾唇,沒說話,逕自走了。
侍衛離開的時候,還呈上了蕭弘的摺子和一封信。
黃公公端著茶進來,見天乾帝正躺在涼椅上看著。
摺子稟報的是公事,蕭弘將奎梁縣大水的始末陳述了一遍,接下去會組織人手拆除水閘,將一部分填江而來的田地恢復原貌,這樣水患也就去了大半。而另一部分,則是由幾位水利師傅勘察地形之後,疏通水壩下遊河道,引出支流入田地,這樣既能方便灌溉,又能加大泄洪能力。
他最初的差事也就完成了大半。
至於呂家,他已經將其上上下下都看押起來,抓捕了江州大多數的官員,正命人大力審問,等出了結果之後,會再派人稟告等待聖裁。
……
一條一條的安排,有條不紊且清晰明了,沒有太多的情感色彩在裡面。
天乾帝看完之後,將摺子放了一邊,然後拿起了那一看就特別厚實的信封。
他在手裡顛了顛,還挺有分量,可見這小子是將滿肚子苦水都倒在裡面了。
帝王笑了笑,然而想到方才侍衛的描述,嘴邊的那抹失笑,又不禁化為了心疼。
拆開信封,裡面居然還是一個個小信封,足足有八個。
天乾帝於是耐著性子根據日期先後打開。
“七月初一 晴,天氣熱辣依舊,晚上雷雨。
父皇,今日江州知府帶著承恩侯三子呂學良過來拜見我。
您知道嗎?連官身都不是的呂學良派頭可比四品知府還大,他邀請我去呂家,我怎麼可能會去?
做下這等不可饒恕的事,就是看在皇祖母的面子上,我也不會放過!
只是不知道您會怎麼裁決?
希望不是輕輕放下吧,想想那麼多的百姓受害,如何平息他們的怨氣?
……
不,我改變主意了!一定讓他們付出應有代價!
——您怒不可遏地快要失去理智的兒子敬上。”
這是蕭弘兩個多月來一直寫給他的模式,猶如碎碎念一般。
天乾帝見那個“不”字,最後一點用了重墨,可見有什麼事令他格外生氣,帝王猜測大概是魯知縣告知他呂家更深的罪行。
